部队星夜兼程赶回营房，到家时，已至凌晨三点。
多日的奔波，使众人疲惫不堪，清晨，也未吹起床号，众人便安心睡去。
八点半，苏东曦洗漱完毕，来到餐厅。他在窗口用盘子盛了一勺雪里红炒肉渣，打了一碗稀饭，拿了两个馒头。回到餐桌刚坐下，李长林也走了过来。
二人匆匆吃完早餐，一同走出餐厅。远远地，一阵急促的自行车铃声传来，是送信的邮递员到了。
苏东曦和李长林赶忙上前，接过报纸和信件。苏东曦拿起一份《解放军报》，将其余刊物递给李长林。
他一眼就看到头版头条的一篇文章，标题是《保护军婚：破坏军婚罪法律条文解读》。此外，还有一篇编者按：《破坏军婚，罪不能赎》！
苏东曦刚要往下看，李长林就说道：“营长，你看！”他指着《人民日报》的头版头条。
苏东曦瞥了一眼，道：“看到了，这边也有！”
果然，闪电来了，惊雷已在不远处！
苏东晨这边，他拿到了轻工品报价清单，这虽不一定是最低价，但起码心里有了底。具体谈价，还需等一切准备妥当之后。
早上，他带着秦洪毅和小华，踏上前往东岛的征程，与华通远东贸易公司的王洪臣先见个面，摸摸具体分成。
抵达军区第六招待所后，三人稍作休息，用过午饭，便驾车前往公司驻地。
华通远东贸易公司的办公地点，在一栋灰扑扑的四层小楼里，墙皮有些斑驳，不过，门口挂着的牌子倒是擦得锃亮。
三人走进总经理办公室时，王洪臣正在看文件，见他们进来，只是瞥了一眼。
苏东晨说道：“请问，您就是王洪臣，王总经理吧？我是苏东晨。”
听了苏东晨自报姓名，他立刻起身迎了上来，脸上堆着热络的笑：“苏同志，你来了！陈部长已经交代过，咱们都是自家人，快请！”
苏东晨握住他伸过来的手，笑着点头：“王总经理您好！这次来，是想跟你敲定一下，和苏联那边易货贸易的具体合作事宜。”
秦洪毅和小华站在苏东晨身后，一人手里拎着个皮包，里头装着轻工品的清单，和苏联那边的初步意向函。
几人分宾主落座，王洪臣让秘书倒了三杯茶，接过苏东晨递过来的清单。
他慢悠悠开口：“苏同志，你也知道，现在做进出口生意，批文是第一道坎。我们公司虽然有资质，但跑手续、对接海关，处处都要花钱出力。”
生意是生意，人情是人情，公司股东结构特殊，代办费是不能不收的。
苏东晨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抬眼看向王洪臣：“王经理，我舅舅交代过，这些都清楚。”
他提出两点：第一，苏联那边的交易伙伴，是他这边对接好的，货源稳定，质量有保证；第二，这次合作所有的进货资金，都由他全资投入，不用公司垫一分钱。
王洪臣眼底闪过一丝惊讶。这年头做生意，谁都怕垫资担风险，苏东晨这话，倒是给他吃了颗定心丸。
“还有，”苏东晨又补充道，“后续要是有什么政策上的便利，我也会关注。”
这话一出，王洪臣脸上的笑容更真切了几分。外贸部副部长的面子，可不是谁都能卖的。
他放下清单，手指轻敲着桌面，稍作思考：“苏同志，你的条件确实不错。但公司这边要出批文，还要负责国内的销售渠道，人力物力都得跟上。”
苏东晨心中早有计较，他直视王洪臣，毫不掩饰地说：“王经理，我也不拐弯抹角了。合作之后，利润分成我要八成，公司拿两成。”
“八成？”王洪臣显然有些惊讶，愣了一下，随即眉头微皱，“苏同志，这比例是不是有点高了？以往这种合作，最多也就是四六分成。”
他说的没错，一般情况下，公司都要抽取四成利润。
“王经理，以往的合作，你们需要垫资，找货源，还要自己跑批文。”苏东晨语气平缓，“我这边把最耗费资金和精力的环节都承担了，公司只需要提供资质和销售渠道，两成的利润，已经相当可观了。”
他还提醒道，这次合作仅仅是个开始。如果进展顺利，后续还会有源源不断的订单，可以实现长期合作。
其实，若不是防止节外生枝，他根本用不着外贸公司销售。他又不傻，难道进口滞销品不成？
王洪臣心里迅速权衡起来。
无需垫资，没有风险，还有苏东晨的关系作为保障，两成利润看似微薄，但由于量大，长期下来，绝对是一笔划算的生意。
他沉默了半分钟，最终一拍大腿，站起身来：“好！苏同志，二八分成，就这么定了！”
苏东晨也跟着站起来，两人再次握手，王洪臣拍了拍他的肩膀：
“苏同志，真爽快！我马上安排人拟定合同，咱们尽快签字，争取早日发出第一批货物！”
苏东晨笑着点头：“那就有劳王经理了。”
合同并不规定发货时间，苏东晨也无需担心违约问题。
华通公司的合同，在半个多小时后便拟定完成。苏东晨与王洪臣提笔签字，盖上公章，合同至此生效。
王总经理邀请苏东晨共进午餐，苏东晨礼貌地回绝了，因为他还有要事在身，需要前往海关与米副关长会面。
毕竟许久未见，这不仅是一种礼貌，说不定以后还需要仰仗人家，协调一些事情。
在华通公司借了电话后，苏东晨联系上了米副关长，随后三人便驾车朝着海关疾驰而去。
临近海关时，前方的道路被一群人堵住了。此刻已临近正午，烈日高悬，这些人却似乎并不惧怕炎热，究竟在做什么呢？
苏东晨将车停在路边，三人下车后，费力地挤进人群中查看情况。
好不容易从人缝中挤进去一段距离，苏东晨这才看到，七八名身材矮小的人，和一名中等体型、戴着眼镜的人，正在与五名民警交谈什么。
期间，他们还不时地对着两名高挑的姑娘，指指点点。
而在一旁，一位身着连衣裙的姑娘，正在默默抹着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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