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恩其见得盖山海又要暴走,连忙使了个眼色,附在他耳边小声道:
“大将军勿怒,这里面有问题。”
盖山海轻哼一声:“你刚才没听到么,丰邑侯那狗东西,就是来要钱的!”
李恩其忙道:“以下官看,未必!
刚才那狗护卫不是说了么,如果我们凑不起给他的东西,他就不要了。
丰邑侯特意派人来说这么句话,这不是脱了裤子放屁么?
他既然没那么想要,大可以拍拍屁股走了就是,怎会派人特意来说一声?”
“下官觉得,丰邑侯那狗东西,是想看着咱们急,在签国书前尽可能的多索要财货。”
“若不是咱们先探听到了大周圣旨的内容,还真的被他摆一道。”
盖山海听得这话,不自觉的点头:
“你说的不错,丰邑侯那狗东西自知在千山关待不住了,又想要财,又想要功劳,却又还想端着。
还想不让我们察觉他的急切。
哼,这厮玩得好一手欲擒故纵、以退为进!”
李恩其道:“大将军所言极是,那丰邑侯就是打的这个算盘。”
盖山海抬头看向文益收,明知故问:
“哦?丰邑侯要走?何事这么急?”
文益收答道:“我家侯爷,家中有要事,不得不返京。”
盖山海与李恩其对视一眼,皆在心中暗骂,姜远这狗东西还挺会编。
明明是被大周天子以圣旨召走,他却说家中有要事。
这狗东西,没一句实话。
盖山海沉吟了片刻,又问:“不知丰邑侯此次返京,何时再回千山关?”
“我家侯爷没说,在下不知…”文益收说到此处,停顿了一下:
“不过,我家侯爷说,能与盖将军、李使节结识,他很开心。
若是侯爷临走前,盖将军若能将侯爷想要的东西送上一些,侯爷也会给予回礼。”
盖山海与李恩其听得这话,心中顿如明镜。
姜远这厮就是奔着财货与功劳来的,他说的那什么回礼,自然是结盟国书了。
盖山海心中一喜,摆了架子拿捏起来:
“原来如此。
本将军虽未与侯爷当面,却是神交已久。
按说侯爷要回京,本将军当送些离别礼。
不过,重礼可能送不起了,倒是可以与侯爷在绿江边见一面。”
文益收摇摇头:
“盖将军,我家侯爷说了,您若是有离别礼相送,今日可让本护卫带回。
侯爷会在四日后的上午,与您在绿江边一聚,侯爷买了羊做回礼。”
“若盖将军无离别礼,侯爷便身子不舒服,先行回京了。”
盖山海听得这话,心中大骂姜远无耻,这是不见兔子不撒鹰,非要再搞点好处。
李恩其咳嗽一声:“文护卫,丰邑侯给我家大将军写了几封书信,让本官带回来的。
本官一时大意,不知掉哪了。
你将此话转达给侯爷,若是侯爷能过绿江与我家大将军同斩羊头。
下官或许能想起来,那些书信掉哪了。”
文益收听得这话,岂能不知李恩其口中说的书信,是姜远打给他的收据?
李恩其的意思再明显不过,若是姜远执意再要东西,他会将那些收据散播出去。
文益收冷笑一声:“李使节,我家侯爷又说了,那些书信未必是我家侯爷写的。
我家侯爷是大周大才子,有众多亲笔传世佳作流传在外,坊间争相收藏。
临摹我家侯爷的字迹人,成千上万。
还有人仿了我家侯爷的印章作假,以冒充卖高价。”
李恩其听得这话,鼻子喷出两道长气。
姜远这话,是不认账了啊。
若是他将收据拿出来,姜远就说是假的。
到时,大周人自然信他姜远,怎会信与其敌对的高丽。
盖山海也反应了过来,怒视了一眼李恩其。
当初就是李恩其这货,信誓旦旦的说,有姜远盖了私人印章的收据在手,不怕拿捏不住他。
现在倒好,那该死的丰邑侯直接说那些收据是假的。
文益收咧了咧嘴:
“我家侯爷说了…”
盖山海听得文益收开口又是这句‘我家侯爷说了’,只觉烦躁无比:
“你这护卫,你家侯爷到底说了多少,你一下说完!”
文益收笑道:“行!我家侯爷说了,他的行程定在五日后的早上。
所以,您若想收到我家侯爷的大礼,今日本护卫带来的牛车要将泥路压出两道印来才行。
且,您必须在四日后的上午,前往绿江边与我家侯爷相见,过时不候。”
盖山海额头上的青筋直跳,姜远这是给他下最后通牒了。
“定是大周天子的圣旨,写明了那丰邑侯的归期,这厮才如此着急。
若他真跑了,以往的心血全白费了不说,还得与张兴那条老狗拉扯,更会误了回壤城的时间。”
“罢了,不就是两车财货么,即便给出去,加上先前送的那些,也不过才是总数的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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