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牧少有什么高见吗？”老桑小心翼翼地问道。
柳牧阳斜眼瞥了一下老桑，并未答话。接着转向小常哥问道：“小常哥，除了原样送回，还有其他的办法吗？之前那么做只是对他们稍作提醒，没想到这姓詹的居然上头来了。他这么搞法，那属于泼皮无赖的做法，咱要是原模原样甚至比他更暴力，那咱跟他有啥区别？这么一弄下去，要是把那些不明所以的跟风狗引来，那我们可就出大名了，到时想压都压不住。”
“那咋弄，那就任这工期停着，工人干等着？”小常哥着急地问。
“那倒不至于，常经理。”刘副总接话道，“你可以把工人安排到前面那两处地方，先紧别的活干，把先前两片的工期赶一赶。”
“那咱这计划不乱了嘛。”似乎发现自己说得不对，还未等别人反驳，小常哥立马接着说道：“计划赶不上变化，调整就是，我这就重安排。”
“常经理，您别着急，我倒是有个主意，你要不要听听？”一旁清脆响亮的声音响起，正是郑雯。
“小郑妹妹，你说说，要是真行了，哥到时给你包大红包。”小常哥说道。
“红包嘛，不急，到时不光你的，桑老板的估计也漏不掉。”郑雯笑着道。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到时咱都得记你一大功。”老桑笑着说道。
郑雯看了一眼柳牧阳，得到眼神示意后，笑着说道：“我也是从我老板的话里得到的灵感。”对着小常哥和刘副总微笑了一下后接着说道：“刚老板说了，咱可不当暴力逼拆的那种，再说了，现在可不流行那一套了，咱可是正规企业。”轻轻停顿了一下后接着说道：“可对面詹一手带的这帮人可不一样，他们想做钉子户，现在是明显耍起了无赖那一套，那索性不如就坡下驴，用文攻替代武攻。”
郑雯刚说完，小常哥就迫不及待地问道：“怎么个文攻法，小郑妹妹？”
“小常哥，你不会忘了郑雯美女是干什么的了吧？”一旁的顾焱突然接话道。接着转向郑雯问道：“雯美女，你是想用舆论攻势来攻击他们一波是不？”
“顾少聪明，正是如此。借着这个机会，让那些好事的记者们都来掺和掺和，不管大的小的，都喊来，把桑老板塑造成受害者的模样，引起地方的重视，说不定能让他们知难而退。”郑雯说道。
柳牧阳不开声前，谁也不敢贸然评论。好一阵子的沉默。
“老板，您觉得我的主意怎么样啊？”沉默后，郑雯忍不住问道。
“并不怎么样。”柳牧阳冷冷地说道。
这个结论早在老桑和刘副总的意料之中，自然也包括顾焱。他们这块城乡结合部的地块原本得来时就走了一定的捷径，况且虽然开发公司法人是老桑，但知道的人都知道背后就是柳氏在操作。况且因为这地块牵扯沐清和洮林两块交界之处，而且利益方里也都有两边的人。通过舆论和见报？那是纯纯地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再说，万一把这篓子给捅了，半山酒庄的那位也保不住这个项目，柳牧阳可不会干这种百害无一利的事。
“老板，那我。”郑雯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你有另外的事安排，郑雯。”柳牧阳说道。
“小常哥，我同意刘总的意见，你先把人往回调，靠近詹一手那片地方的先让他们闹，他们不是爱闹嘛，那就看着他们闹，偶尔也发动发动一下你的人，时不时地去他们那围观一下。弄这玩意，要用电，要用泥，都没什么生意了，看他们能闹多久。他们一停下来，你这边就把机器开起来，引着他们继续闹。咱这无非是脏点，后面安排人开着大型机器来清理就是。你就这么耗着他们，不要让他们停，有他们求饶的那一天。姓詹的老小子给脸不要脸，我要让他到时跪着来求我。”说完，顾焱便注意到柳牧阳眼神中透出一种特别的深邃和阴鸷。冰冷又严厉的语气似乎让空气都瞬间凝固下来，老桑和小常哥更是一声大气都不敢喘。
“不过。”柳牧阳突然变了一下语气。
老桑兴许早在等这一句了，急忙问道：“不过什么，牧少？”
“私底下该怎么搞就怎么搞，面子上该过得去也得过得去。老桑，你不是最爱做好人嘛，那这好人你就给我一直做下去，不到最后一刻都不要跟那姓詹的撕破脸皮，其他人该下死手的下死手，一点都别留情。老桑，这下你没什么后顾之忧了吧？”柳牧阳半带微笑，阴恻恻地问道。
被柳牧阳说中心事，老桑顿时现出一丝不好意思。不过，接着便是那张几十年不变的笑容堆上面庞：“嘿嘿嘿嘿，真是什么都逃不出牧少的眼睛，我老桑也没啥别的大本事，照顾面子嘛，还过得去，还过得去。”
“老板，要不要在那个黄胖子身上再下点功夫？还有那个詹一手的儿子？”郑雯问道。
“那姓詹的小儿子不是都给放出去了嘛，这会不知道在哪溜达嘚瑟呢！”小常哥接话道。
“那都不是事，常经理。从他出来我们就有人一直盯着他呢。”郑雯说道。
“哦，小郑你？”老桑惊讶。
“桑老板不必惊讶，以我对这类人的了解，说不上个百分百吧，也至少是百分之八九十的准头。别看他在里面时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一出来马上就跳脱欢腾，早把里面的事忘了个一干二净了，他这种二代，从小都没受过任何苦，怎么可能一次事情就让他记得住？就像那句老话说的，狗改不了吃屎，这詹家的小子，我看也差不多。”郑雯说道。
“嘿，小郑妹妹，我瞅你也不比那詹家小子大几岁，兴许比他还小呢，怎么说起话来跟个成年人似的，这么老成呢？”小常哥忍不住夸赞道。
“谢谢常经理的夸奖，这都不算事。我可盯了那小子好一阵子了，最近还发现一个问题，那詹小子经常往沐清跑，而且我还发现了另一个非常熟悉的身影。”郑雯说道。
“是谁啊，小郑，别卖关子，有话直接说。”刘副总提醒道。
“老板，刘总，估计你们猜不着。不是别人，正是樊家的少爷，樊桂普。”郑雯不紧不慢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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