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家如何息怒!”李太后哭得更凶了,“陛下正值壮年,昨日还好好的,怎么今日祭祀就……定是你们这些庸医无用!还有礼部!祭祀大典是如何安排的?为何会让陛下受了风寒,动了肝火?”
她这话,看似责备太医和礼部,实则已将矛头隐隐指向了今日祭祀的主持者——太子南记坤,以及……那个在太庙引起骚动、被南霁风带去的“神秘女子”。
优贵妃心头一跳,连忙柔声劝道:“母后,此事怪不得坤儿,他今日一直小心伺候在陛下身侧,祭祀流程也是严格按照祖制来的。要怪……只怪陛下为国事操劳太过,积劳成疾,今日又起了风……”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还有那位睿王爷带来的女子,突然在太庙露出真容,引得百官侧目骚动,恐怕也……惊扰了圣驾。”
她巧妙地将话题引开,既为儿子开脱,又将一部分责任推给了南霁风和秋沐。
李太后闻言,哭声稍顿,布满泪痕的脸上掠过一丝阴沉:“南霁风……他今日带来那个女子,究竟是谁?哀家怎么看着……那般眼熟?”她虽老了,眼力却不差,当时在祭坛上,虽隔得远,又被风沙迷了眼,但那惊鸿一瞥的轮廓,却勾起了她尘封已久的记忆。
优贵妃垂下眼帘,遮掩住眼底一闪而过的精光,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犹豫和不确定:“臣妾……臣妾也不敢确定。只是听下面的人议论,说那身形样貌,像极了九年前那位……但那位在七年前不是早就坠崖身亡了吗?许是长得相似吧。睿王爷只说是一位‘面容有损’的故人。”
李太后冷哼一声,“哀家看未必。睿王从小就心思深沉,行事乖张。当年为了那个秋沐,闹得满城风雨,最后又亲手休了她,逼得人家跳了崖。如今不知从哪里找来一个相似的,藏在府里,还公然带到太庙祭祀上来……他到底想干什么?难不成还想让一个‘死人’复宠,打皇室的脸吗?”
她对南霁风的厌恶,由来已久。
尤其是南霁风手握兵权,功高震主,连北武帝都要让他三分,更让她这个太后如鲠在喉。
优贵妃见太后对南霁风不满,心中暗喜,面上却不敢显露,只是附和道:“母后说的是,睿王爷行事,是有些欠妥当了。不过眼下最要紧的,还是陛下的龙体。”
提到北武帝,李太后的眼泪又下来了,握着儿子的手,哽咽道:“皇儿,你醒醒,看看母后啊……你若有个好歹,让母后怎么活……”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内侍的通传:“太子殿下到——”
脚步声响起,南记坤快步走入殿内。他已换下了繁重的太子朝服,穿了一身素净的靛蓝色常服,脸上带着浓浓的疲惫和忧虑,眼角甚至有些发红,像是哭过。
“皇祖母,母妃。”他先向李太后和优贵妃行礼,声音沙哑,“父皇……怎么样了?”
李太后看到他,像是看到了主心骨,连忙招手:“坤儿,快过来!你父皇他……”
南记坤疾步走到龙榻边,看着帐幔后父亲灰败的脸色,眼眶瞬间更红了,他跪在榻前,握住北武帝的另一只手,声音哽咽:“父皇,儿臣来了……您一定要撑住啊……”
这番孝子姿态,做得十足十,看得李太后心中酸楚又欣慰。优贵妃也在一旁默默垂泪。
“太医怎么说?”南记坤抬头,看向跪在地上的太医们,语气沉痛中带着威严。
太医院院判连忙膝行上前两步,颤声道:“回太子殿下,陛下此番急症来得凶猛,邪风直侵脑窍,导致气血逆乱,瘀堵脉络。臣等已用金针暂时稳住陛下心脉,又用了清心开窍的汤药,只是……只是陛下年事已高,此番损耗极大,若想尽快醒转,化解脑中瘀滞,恐需……需非常之法,或非常之药。”
南记坤眉头紧锁,“何谓非常之药?只要是对父皇龙体有益的,无论多么珍贵难得,孤便是寻遍天下,也要找来!”
太医们互相看了一眼,院判犹豫了一下,才道:“臣等方才会诊,想起一桩古籍记载的奇方。陛下此症,属阴寒邪风入体,阻塞阳窍。若能寻得一味至阳至纯、又能疏通经络的奇珍作为药引,或可助陛下驱散脑中阴寒瘀滞,早日清醒。”
李太后急切地问:“什么奇珍?快说!”
院判伏地,声音更低:“回太后,据《岐黄秘录》所载,极北苦寒之地所产的‘玄冰砂’,经地火淬炼千年,蕴藏至阳纯力,却又性极温和,能入奇经八脉,涤荡阴浊,尤擅疏通脑部细微经络,对风邪入脑之症有奇效。”
李太后念着这个名字,眼神茫然,“哀家从未听过此物。太医院可有储备?”
院判摇头:“此物极为罕见,乃天地造化所生,可遇不可求。莫说太医院,便是放眼整个北辰,恐怕也难寻。”
李太后顿时失望,又急又怒:“既然没有,你说来何用?岂不是徒增烦恼!”
“母后息怒。”南记坤适时开口,安抚地拍了拍太后的手背,眉头却蹙得更紧,仿佛在努力回忆什么,“玄冰砂……儿臣好像……在哪里听说过此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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