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跃动,暖黄的光晕驱散了满室寒意。
许靖央被他冰冷的指尖触碰,却没有抽回手,只抬眸看他。
奔波整日,萧贺夜眼下带着淡淡的青影,下巴冒出了些许胡茬,玄色衣袍上还沾着未化的雪沫。
明明自己一身疲惫,第一句话却是怕冷着她。
“外头风雪未停,王爷这样赶回来,容易染上风寒。”她声音是一贯的平静。
以往萧贺夜觉得她这样说话,总是带着拒人千里的冷漠。
可现在许靖央这样的音色,却给了他无边的满足感。
只要听着她这样气定神闲的说话,便知道天塌不下来,许靖央在,一切便都是最好的。
萧贺夜低笑,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目光锁在她清丽的脸上,像是怎么看也看不够。
“看不见你,本王才真要病了。”
他俯身,带着一身风尘仆仆的寒气,却又克制着,只是轻轻吻了吻许靖央的眉心。
纯粹的吻,不含任何情欲的触碰,带着满满的珍视和思念。
许靖央眼睫微颤,没有躲闪,极轻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她性子向来清冷,情话不会说,浓情也难外露。
但萧贺夜知道,这份默许的亲近,已经是接纳了。
萧贺夜充分了解她的性子,也不强求更多。
他心中翻涌的爱意如静水深流,表面看似平静,内里却深沉而汹涌。
他尊重她的一切,包括她的清冷和独立,而他的疼爱,便体现在这种无微不至却又恰到好处的体贴里。
“让人备些姜汤,再弄些热水,王爷泡泡驱驱寒。”许靖央道。
“天亮前还要赶回通州,”萧贺夜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眷恋,“时间不多,不想浪费在这些事上。”
他这次星夜兼程赶回来,与其说是担心灾情,不如说是担心她。
担心她又废寝忘食,担心她不顾旧伤,更因为好几天未见,思念如野草疯长,片刻也等不得。
他抬手,想将她揽入怀中,手臂却下意识放轻了力道,只虚虚环住她的肩。
饶是如此,许靖央还是几不可察地微微蹙了下眉。
萧贺夜动作顿住,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退开半步,低头凝视她的右肩,声音也沉了几分:“是不是伤口又疼了?”
许靖央没想到他如此敏锐,抿了抿唇:“没什么大碍,只是连日奔波,有些不适。”
萧贺夜却不信。
他太了解她,“不适”二字从她口中说出,往往意味着情况已不算轻。
他不再多言,伸手,极轻地拨开她寝衣的领口。
烛光下,那道横亘在她白皙肩头的伤疤狰狞地显露出来。
新生的粉红色皮肉尚未完全长好,边缘因连日劳累和寒气反复浸透,泛着不正常的红肿。
萧贺夜的呼吸微微一滞。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闷痛难当。
他站在她身后,沉默良久,才发出一声沉沉的叹息。
“许靖央,”他叫她的全名,声音喑哑,“你什么时候才能知道心疼自己?”
话音一落,他低下头,温热的唇瓣轻轻印在那道狰狞的伤疤上。
仿佛如果有办法,能让疼痛转移到他身上,萧贺夜会不加犹豫地去做。
许靖央浑身一僵。
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瞬间从肩头那个被亲吻的地方,迅猛而汹涌地冲向四肢百骸,最后直抵心尖。
其实,她从前一直有一个疑惑。
这些年来,她遇到过太多人,痛恨她的会诅咒她,喜欢她的会敬重她。
只有萧贺夜,他和萧宝惠偶尔很像,他们看着她的时候,都会流露出一种心疼的情绪。
她一直不理解,为什么萧贺夜要心疼她。
明明看着她一路高升,看见她一步步运筹帷幄,得到了自己想要的。
他还是心疼。
但此时此刻,许靖央似乎有点开窍了。
正因为萧贺夜始终站在她身后的位置,所以他才能比别人更清楚地看见,她为了达到目标到底付出了多少。
别人看到她的荣耀,而他眼里,她身上满目伤痕。
许靖央心里有个地方,化作柔软的春水,静静地流淌。
她静立着,没有动,任由萧贺夜唇瓣滚烫,带着那份怜惜,几乎要透过肌肤,渗入骨髓。
过了片刻,她才轻声开口,声音难得温柔:“我做的事,是为了问心无愧,以前是孤身一人,再怎么辛苦,也觉得是理所应当。”
“但现在,有王爷在,替我分担了许多,也挂念着我,便觉得,好像也没那么辛苦了。”
身后,萧贺夜环着她的手臂,骤然收紧了一瞬。
他猛地将她转过身,那双总是深沉如夜的薄眸,此刻清晰地映着她的身影,深处翻涌着几乎压抑不住的灼热情潮。
“靖央……”他沉息,俯首便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急切,都要深入。
许靖央一句话便让他压制的炽热感情,瞬间溃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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