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盈月边嚼边看着荣祖耀，“你想有什么事？”
“你没对妄哥做什么吧？”
“这么担心他呀？”
荣祖耀马上殷勤的将鲜榨果汁送到她嘴边，“咩话？！当然是担心你比较多啦！”
万盈月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小口，又自顾自叉起一块美式咸牛肉，“我告诉他了，三年前我被绑架，就是那么被吊着的。还说了，他们苏家出事，就是因为他把身边得用的人都调来了我这边。”
荣祖耀就知道，顿时垮下脸：“不是，姑奶奶，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万盈月又吃口沙拉，“反正，冷冰冰的反应我很满意，我现在不那么生气了。”
荣祖耀可算松口气，有的时候，真的不知道她到底想干什么。
“对了，祖耀！”万盈月突然想起来，问道，“冷冰冰那里，怎么有一个和我扳指一模一样的？我这个是在你那订做的，他那个也是找你订的吧？”
荣祖耀忙给自己盛碗鲍鱼粥，含糊不清的说，“食不言，寝不语！”
“荣少～人家想听嘛～”万盈月说完，被自己恶心的干呕起来。
荣祖耀翻着白眼，放下手中碗，“没事发什么姣！有那天赋嘛！我还怎么吃饭！”
“怎么？想见见我的力气和手段？！”万盈月边说，边将一只手伸到他眼前，一下子握紧拳头，恐吓他。
荣祖耀立刻笑嘻嘻握住她的拳头，给她塞了回去：“万小月，咱们不是外人，客户隐私这块对你也不作数。那扳指确实是妄哥订的，听你说想要一个，他紧跟着也要了一个一模一样的，钱也是他付的！但我没见他戴过啊，你怎么知道的？”
“昨晚他受伤了，陪他回苏家，请了万家医生去给他打破伤风针，他说不记得保险箱密码，让我试试。”
“这密码你都知道？！”荣祖耀吃惊的音调都变了。
“不知道啊，”万盈月得意地一扬下巴，“胡乱试，试开的！”?.???是她生日。
荣祖耀上身凑近几分，压低声音，八卦之火熊熊燃烧：“里面有多少值钱东西？现金是不是堆得满满当当的？”
万盈月呵呵冷笑，“呵呵，就三个盒子，一个扳指，一个领带夹，哦！还有一个你送他的黄金怀表。”
荣祖耀了然，合着全是和万盈月有关的东西，或者说是他们共同的记忆。
“现在可以告诉妄哥，你们之前的事了吗？”
“就知道你大嘴巴憋不住！”万盈月瞄了他一眼，“我和福伯说了，如果他再问，可以讲。但是没问，不可以主动说！”她冲着荣祖耀，说道，“听到没有？！卷毛仔！”
“知啦！我的大小姐。”荣祖耀脸上又恢复玩世不恭的样子，“妄哥他……还好吗？”
“他都能绑走你，能有什么不好的！”
“你那么说，不怕失忆的妄哥真的恨你嘛？”
万盈月眼含深意地望向荣祖耀，语气平静却笃定：“祖耀，除了他昏迷那三年，从小到大，苏妄从来没有让我失望过。”说完，她挑衅般地挑下眉。
荣祖耀心想，再疯的人遇上你也疯不起来了。
*
午后，万氏集团顶层会议室。
长桌一端，万盈月端坐主位，身后站着姿态干练的夏霜。
贺诗仪含笑落座左侧。
资深律师查嘉良则以见证人的身份，坐在右侧方。
合同签署过程简洁高效。笔尖划过纸张，沙沙作响。
签罢，贺诗仪放下笔，脸上带着真诚的歉意：“抱歉，Moon，本应该和你好好庆祝一下，但是M国那边我必须赶回去。”
万盈月优雅一笑，“无妨，正事要紧。我派车送你。”
“不用麻烦，车已经在楼下等了。”贺诗仪站起身，绕过桌角，自然地张开手臂拥抱万盈月，语气亲昵，“那我们下次再见。”
“下次见。”万盈月笑着，轻轻回拍她的肩膀。
站在一旁的查嘉良，目光始终保持着职业性的温和。
然，当贺诗仪的手臂环上万盈月，尤其是看到她离去前那个过于流连的眼神时，查嘉良镜片后的目光，几不可察微微一凝。
他几乎是瞬间就察觉到，贺诗仪那份超越友谊的倾慕，那是一个潜在情敌的眼神。
送走贺诗仪，会议室门轻轻合上。
查嘉良迅速收敛那瞬间的审慎，转向万盈月，嘴角重新噙起温文尔雅的笑意，语气却比平时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期待和郑重。
“Moon，”他声音温和开口，“今晚律政司有个晚宴，不知是否有这个荣幸，邀请你作为我的女伴一同出席？”他微微倾身，这是一个礼貌又略带亲近感的姿态，眼神专注落在她脸上，等待着她的回应。
万盈月抬眸，回答得干脆利落：“好呀！”
夜色中的港岛，华灯初上。
律政司晚宴设在，可俯瞰维港的长岛酒店内，衣香鬓影，弦乐低回。
万盈月一袭浅青色锦缎旗袍，云鬓高绾，步履从容，与查嘉良并肩而行，并未过分亲昵挽手，却自有一种无形的默契与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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