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没有答案,只有追寻答案的渴望。
……仙人决定等待。
她曾守望长似无尽的岁月,时间于她已不再重要。
她要继续等待下去,等到躯体痊愈的一日。
然后…疼痛、疼痛、疼痛、疼痛,无止境的修复,无止境的痛楚。
仙人一声不吭。
她已经忍耐了很久,她还可以忍耐很久。
“呜呜呜,我的符华!”
“我不管那七个人到底是谁,快点出来亮血条!”
“符华真可怜。”
驿站——
画面一转,来到了一处沙漠中的驿站。
这只是沙漠中的一座小驿站。
距今一千四百年前,流浪的图伊克人在此发现了绿洲,他们感谢神明的护佑,尽情啜饮清水,然而并未停留。
又三百年过去,一支颜国商队路经此地,商人们在此歇脚,第二天启程离去,他们从未走出漠北,没有人知晓其下落。
七百四十年前,班俞族的游牧民在这片绿洲旁扎下营地,族长对她的人民说:因了这片水源,班俞人将永不再漂泊。
一百年后,匈人从北方来,他们扫荡了班俞的村落,杀死所有的老人与壮年男子,带走女人和年幼的孩童,前往遥远的西域。
……绿洲被留在匈人的身后,再次被世界遗忘,岁月悠悠,白云苍狗。
文明兴起,继而灭亡;人们来来去去,终于湮没在久远的历史长河之中。
举头上望,一轮烈日高悬长空,光芒遍照大地。
环顾四周,只见蒸腾的热气中,层层沙丘好似海浪起伏不休,绿洲如今的住客,此际正在古墙的阴影里不住叹气。
这沉闷的烈阳沙海,他已看了足足三月光景,大漠的荒凉与炎热叫他烦闷得紧。
放眼望去,视线中的所有都一成不变: 太阳、天空、黄沙……尽都停滞着,一动不动。,甚至空气都是凝固的;他的身旁一丝风也没有。
但并未过多久,在视线的前方,出现了一个女孩向他走来,男子没有花眼,所见的也绝非漠北常见的“蜃气”。
那女孩……从沙漠的远处缓缓走来的女孩,定是真人,确凿无疑。
疑惑已悄然盘桓男人的心头, 在漠北横行无忌的金沙帮,还从未遇到主动登门的女客。
「这女娃是什么来头?」
「她疯了?这儿可是金沙帮的地盘!」
「谁敢找咱们的麻烦?谁敢惹金沙帮的乱子?」
……疑惑纷至沓来,疾电般闪过脑海,最终汇成一道问题。
「这女娃是……什么人?」
男人料不到的是:来者年纪虽小,名头却绝不简单。
女孩名唤李素裳, 她是川中「忆剑山庄」少庄主,赤鸢真人座下第七徒「染香剑」秦素衣的独生女儿。
“是裳裳!”
“地球上的裳裳看起来好高冷。”
“而且…有种聪明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仙舟罗浮——
“喂!你们什么意思?难道本姑娘看起来就不聪明了吗?!”
说着,素裳仿佛底气不足。
“呃……虽然可能确实有点差距吧,但肯定也差不了多少,毕竟本姑娘也不笨的好吗!”
一旁的桂乃芬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肩膀,语重心长。
“裳裳,话别说的太满,万一真的差距很大,脸会很疼的。”
“小桂子,居然连你也…!”
说着,素裳气鼓鼓地扭过头去,生起了闷气。
回到直播间——
“小桂子净说大实话。”
“《万一》”
“居然用词那么严谨,小桂子这是真不想打击素裳的自信心啊。”
“「赤鸢真人座下第七徒」…就是不知是只有七人,还是不止七人。”
“如果只有七人的话…那十之八九就是这七个徒弟围杀的符华。”
“欺师灭祖说是。”
“不过,地球上的秦素衣师从赤鸢仙人,也就是符华,那曜青仙舟秦素衣该不会是师从元帅华吧?”
“还真别说,可能性的确很大。”
“希望华赶紧进卡池。”
赤鸢真人、染香剑、忆剑山庄。 在神州武林,这几个名字随便取出一个,都足以令群豪敬服。
但在漫天黄沙的大漠,它们只不过是些毫无意义的汉字罢了。
大漠不提声望,不讲虚名;它是一片弱肉强食,你死我活的荒原。 强者生存,弱者则沦为风沙掩埋的枯骨。
或许正因如此——李素裳想, 正因如此,母亲才不顾父亲的反对,将龆龀之年的自己送来大漠。
李素裳一岁时,话还说不利索,娘亲就教她习武。
母亲很疼爱她,从没让她受过半点委屈; 可一旦练起剑来,母亲又比谁都严厉。
素裳没少吃苦头,练到腰膝肿痛,骨骼发僵是常有的事,半夜躺着都会痛醒。
她找父亲哭诉,结果只换来变本加厉的苦训——父亲刚提起女儿练得太多,秦素衣就瞧了他一眼。
堂堂忆剑山庄庄主,「川公子」李绅被这一个眼神瞪得说不出话来,讪讪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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