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现在起，除了焦团长，其他人都不许离开这里，等把人抓住再说，黄团长，你觉得怎么样？”陈学文目光如炬，直直地盯着黄天雄，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甚至都没给一旁的田参谋长开口的机会。
黄天雄心里清楚，田参谋长之前的态度已经让陈学文起了疑心，此刻气氛剑拔弩张，稍有不慎就可能引发更大的冲突，他赶忙赔上笑脸，打圆场道：“老田呐，咱就在这儿好好歇会儿，让老焦去处理就行！”
焦田旺深知陈学文不仅胆子大，还顶着特务处的身份，真要是动起手来，别说是田参谋长，就算是自己，被他杀了，说不定也没人追究，想到这儿，他也笑着应和：“行嘞！老黄、老田，你们二位先歇着，我去去就回！”说完，便匆匆离开了团部。
田参谋长见两位团长都顺着陈学文，这才意识到这个陈学文身份不简单，回想起自己之前的急躁，他心里有些懊悔，缓缓坐了下来，开口道：“我承认，刚才是我态度不好，但要我相信那些和我出生入死的兄弟是鬼子间谍，实在是太难了！”
“我明白！要不是黄团长说你是他过命的兄弟，你刚才可就没这么好运了！”陈学文冷笑着，眼神扫向田参谋长，又看向自己腰间的枪，“你还不值得我动枪，别说你，这屋子里的所有人，我要是想杀，根本用不着枪！”
田参谋长看向黄天雄，见他微微点头，无奈地叹了口气，不再言语。
陈学文看着田参谋长的样子，心中有些不忍，用稍微缓和的语气说道：“日本鬼子从北伐时期就开始往炎国安插潜伏人员，国府、地下党部队，甚至那些军阀身边，都有他们的眼线，东北皇姑屯事件，就是血的教训！”
见黄天雄和田参谋长都听得认真，陈学文索性继续说道：“土肥原贤二是特高科的实际掌控者，他会定期选拔新人，这些人大多从日本国内的学生里挑选，然后被安排到东北，按照炎国人的生活方式生活，至少得半年时间，期间还要接受各种技能培训，情报显示，他最初培养的那批人，死亡率极高，稍有日本人的习惯就会受到惩罚，他们还在鲁省一个山里的小村庄建立了基地，那儿的人说的都是鲁省口音。”
“学文！你前几天不是抓了些鬼子间谍吗？”黄天雄突然问道。
“那只是冰山一角，只是我查到的一条线，就抓了、杀了不少人，你觉得29军里就没有其他鬼子间谍了？就算没有真正的间谍，那些被收买的人呢？”陈学文反问道。
“这……”黄天雄一时语塞。
“在我看来，29军高层就是一群心胸狭隘的莽夫，地下党渗透进来也就算了，好歹都是炎国人，战场上不至于背后开枪，可现在连日本间谍都混进来了，到了战场上，大家都得防着背后挨黑枪，还怎么打仗？你们是不是对国府有怨言？29军都成这样子了，对你们有怨言不是很正常吗？鬼子间谍就是利用29军里存在地下组织这件事情，挑唆你们这些军官放松了警惕！”陈学文的话如同一把利刃，直直刺向两人的内心。
见两人都不说话，陈学文继续发难：“为了给潜伏进来的地下党遮掩身份，就放弃了人员甄别和筛查，结果把鬼子也放进来了，要是你们处在特务处代处长的位置，或者是身处宁城的总裁，会怎么做？要是我，就会下令，凡是29军溃逃人员，一律不许收留，电告29军督战处，对溃退人员格杀勿论，让驻守周边的36军、24军对29军溃逃人员进行抓捕、甄别，甚至围杀！这些日本间谍，从生活习惯到语言，都经过精心培训，看上去和炎国人一模一样，根本分辨不出来，要是让他们渗透进炎国其他军队，爬到高层，甚至进入宁城参谋本部，关键战役的胜负可就悬了！”
陈学文的话像一记记重锤，砸在黄天雄和田参谋长的心头，两人额头冷汗直冒，下意识地抬手擦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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