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我？”
苏铭听到这话，不但没慌，反而身子前倾得更厉害了。
两人的鼻尖几乎要撞在一起。
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云汐那长长的睫毛下，瞳孔深处微微收缩的慌乱。
“云大美女，咱们都是聪明人。”
苏铭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挑起云汐那光洁圆润的下巴，指尖传来的触感细腻如脂：
“若是想卖我，刚才在大厅，你就不会把那块紫金令塞进我手里。”
“更不会把我带进这间隔音效果极好的私人密室，还脱了鞋，倒了酒。”
“这孤男寡女的……”
苏铭眼神在她那因坐姿而显得格外紧绷的裙摆处扫过，坏笑道：
“传出去，对你的名声可不太好听。”
“你……”
云汐心头一跳，下意识想拍开苏铭的手。
但这少年的眼神太具有侵略性了。
那种仿佛能看穿人心的笃定，让她这个见惯了皇都权贵的交际花，竟然产生了一种被猎人盯上的错觉。
“哼。”
云汐偏过头，挣脱了苏铭的手指，仰头将杯中酒饮尽，借此掩饰那一瞬间的失态。
她重新靠回软榻，恢复了那副慵懒妩媚的模样，只是眼神中多了一丝凝重：
“苏铭，你胆子确实很大。”
“丹塔虽然超然物外，不怎么理会皇室的命令，但为了你一个通缉犯，去得罪国师那个疯婆子，这笔买卖，怎么算都是亏的。”
“想让我保你？可以。”
云汐伸出修长的手掌，摊在苏铭面前，掌心的纹路清晰可见：
“拿筹码来。”
“光凭你在大厅露的那两手，够当你活命的本钱，但不够让我丹塔为你挡刀。”
很现实。
也很直接。
苏铭就喜欢这种不谈感情只谈钱的女人，省事。
“你要筹码是吧？”
苏铭站起身，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自顾自地走到了不远处的书案前。
那书案上乱糟糟的，堆满了各种废弃的草稿纸，正中间还铺着一张画满了红圈的残缺丹方。
“《九转清心丹》？”
苏铭扫了一眼，嘴角撇了撇：
“这是为了冲击五品炼丹师准备的吧？”
“可惜啊，路子走窄了。”
云汐闻言，猛地从软榻上坐直了身子，美眸圆瞪：
“你懂什么？”
“这可是我师父……也就是丹塔塔主，钻研了整整十年才复原出来的上古丹方！”
“只要能炼成此丹，便能克制心魔，辅助融玄境强者突破圣玄境，价值连城！”
“我现在卡在最后一步凝丹上，怎么就路子走窄了？”
这可是她的心血！
任何人质疑她的美貌她可以忍，但质疑她的专业，绝对不行！
“钻研十年？就搞出这么个垃圾？”
苏铭毫不客气地拿起那张丹方，随手从笔架上抽出一支朱砂笔。
“你干什么？放下！”
云汐急了，这可是孤本！
她刚想冲过来抢夺。
“别动。”
苏铭头也不回，一股淡淡的却难以抗衡的威压淡淡释放，直接将云汐定在原地一瞬。
紧接着，他在那张视若珍宝的丹方上，大笔一挥。
“唰唰唰！”
他在其中三味主药上画了个大大的叉。
然后又在旁边加了两味看起来毫不相干的低阶药材——“枯木藤”和“冰玄草”。
“改完了。”
苏铭扔下笔，吹了吹纸上的墨迹，转身将那张被改得面目全非的丹方递给已经气得浑身发抖的云汐。
“原本的九转清心丹，火气太盛，虽然能压制心魔，但容易烧坏脑子。”
“你师父用了‘烈玄花’做主药，这就是最大的败笔。”
“我加了枯木藤中和药性，又用冰玄草做引，不仅成功率能提高五成，药效也能翻倍。”
“拿去试试吧，若是炸炉了，我把这炼丹室吃了。”
云汐颤抖着手接过丹方。
她本想直接撕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小子的涂鸦。
但作为四品巅峰炼丹师的职业素养，让她下意识地扫了一眼那新加的两味药材。
这一眼。
就再也挪不开了。
她的瞳孔开始剧烈地震动，呼吸越来越急促，原本愤怒的表情，逐渐变成了震惊，最后变成了茫然和狂喜。
她在脑海中飞快地推演着药理。
妙啊！
简直是妙不可言！
枯木藤虽然低阶，但却有极强的融合性，正好能解决烈玄花和辅药排斥的问题！
困扰了她师父十年的难题，竟然被这小子加了两味路边都能捡到的野草给解决了？
“这……这是什么流派的丹理？”
云汐猛地抬头，死死盯着苏铭，像是要把他给吃了。
如果说之前她是把苏铭当成一个有点天赋的天才。
那现在，她就是在看一尊活着的丹道祖师爷！
“这叫……苏氏炼丹法。”
苏铭重新坐回软榻，翘起二郎腿，晃着手里的空酒杯：
“怎么样，云大美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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