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小头目接着问道。
“集齐人手去北岭找金承霄报仇吗？”
秦森摇了摇头，“在没有切实的证据前，先不要轻举妄动。”
“别忘了金承霄的背后可是赵天，血狱现在风头正盛，而我们已经不是当年的五尊会了，正面和他们硬碰硬的话，我们没有什么胜算。”
他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先把五爷的尸体安放好，然后通知公子爷，让他回来主持大局。”
其他人闻言，纷纷点了点头。
......
几天之后，盛南市。
窗外阴沉的天空压得很低，铅灰色的云层仿佛随时都会倾泻而下。
赵天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轻响。
他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正播放着午间新闻。
“五尊集团创始人、董事会主席、墨阳商会会长奎海先生日前意外身亡，其遗体告别仪式将于本月十五日在江州市殡仪馆举行。”
新闻主播的声音平稳而冷静，配着奎海生前出席活动的照片。
“据五尊集团内部消息称，经董事会商议，奎海先生之子奎清扬先生将继任五尊集团董事长，全面接管集团事务……”
“意外身亡......”
赵天眯起眼睛，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有点意思。”
他端起桌边的黑咖啡抿了一口，苦涩在舌尖蔓延，却让他更加清醒。
奎海都死了五天了，“五尊集团”竟在事发五天后才对外公布消息，还迅速推出了一个年仅二十一岁的继承人。
这不合常理。
他放下杯子，拿起手机，指尖在通讯录上滑动，最终停在了“金承霄”三个字上，毫不犹豫地拨了出去。
电话只响了两声便被接通。
“喂，天哥。”金承霄的声音带着惯有的慵懒，背景里似乎还有音乐声。
“看新闻了吗？”赵天靠在椅背上。
“新闻？”金承霄微微一愣，“什么新闻？”
赵天顿时就给无语住了。
他翻了个白眼，笑骂道：“敢情你小子对这事儿是一点儿不上心啊！”
“前两天刚宰了奎五，你也不关心一下后续的发展？”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金承霄显然并不在意。
“哦，天哥你说这事儿啊。”
“我已经知道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了些：“五尊集团对外宣称是意外身亡，而且他们已经把奎五的儿子奎清扬给推了上来。”
赵天轻哼一声：“这小子不简单呐！”
“二十一岁，刚毕业没多久，就能在董事会那群老狐狸手里稳坐董事长位置，不是有靠山，就是有手段。”
金承霄的语气里透着一丝不屑，“不过放心吧天哥，我已经把后事都处理干净了，他们拿不到我的任何证据。”
“他要是想走官方途径给他老子报仇的话，肯定是没戏了。”
赵天没有立刻回应。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城市天际线，眉头微皱。
“我看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他缓缓说道，“奎五死了五天，他们才发公告。”
“这五天里，他们在干什么？”
“清算资产？”
“稳定局势？”
“还是……在布局？”
他转过身，目光锐利：“奎清扬，二十一岁，名不见经传。”
“五尊集团董事会那帮人，哪个不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老狐狸？”
“他们会心甘情愿听一个毛头小子的调遣？”
“除非……这小子背后有人，或者，他根本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
金承霄“切”了一声，语气带着几分调侃：“二十一怎么了？我记得天哥你那会儿刚开始出来混的时候，比他还小呢吧？”
“你小子，我在这和你说正经的呢！拍什么马屁！”赵天忍不住笑骂，但眼底却闪过一丝被提及往事的微光。
金承霄“嘿嘿”一笑：“放心吧天哥，我知道轻重的。”
“我一直派人盯着五尊集团的一举一动，他们有什么动作的话，我肯定会第一时间知道。”
赵天点了点头，语气沉了下来：“那就好。”
“我估计这事儿啊，下面还精彩着呢。”
金承霄冷笑一声：“难不成这个奎清扬想和我开战？江湖事江湖了？”
他冷哼一声，“他要是老老实实的当他的董事长也就罢了。”
“他要是敢来找我，拿我奉陪到底，正好送他下去和他那死鬼老子团聚！”
“一家人嘛，不就是要整整齐齐的嘛~”
“不好说。”赵天却无视了金承霄的调侃，声音有些低沉。
“这个奎清扬只要不是个傻子，他应该知道，以五尊集团现在的实力，想和我们真刀真枪地拼，无异于痴人说梦。”
“我们现在势头正盛，他们却已经不问江湖事多年，虽然或许底子还在，但论起动刀动枪，也比不得当年的五尊会了。”
“可他们现在已经对外发通告了，说是意外身亡，不太可能后面再拿官方来对付我吧？”金承霄有些疑惑。
赵天笑了笑，笑意却未达眼底：“所以我才说，这后面啊，估计还精彩着呢！”
“他们不急着动手，不代表不动手。”
“也许……他们在等一个更好的时机。”
“亦或许，他们还有什么其它的阴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金承霄的声音终于认真起来：“天哥，被你这么一说，我倒是也觉得有些不太正常了。”
“按道理说，已经过去几天了，无论是黑的白的，总归是要有所行动了吧？”
“怎么现在还一点动静都没有？”
赵天深吸一口气，语气郑重：“总之，你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绝对不能大意。”
“奎清扬这个人，我要你重点盯防。”
“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给我查清楚。”
“明白。”金承霄应道，“我会加派人手。”
赵天又叮嘱了几句，这才挂掉电话。
办公室里重新恢复了寂静，赵天盯着电脑屏幕，指尖轻轻摩挲着下巴。
片刻后，他再次拿起手机，调出通讯录，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铃声只响了一声，对方便已接通。
“天哥！”刘铭的声音干脆利落，带着一贯的警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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