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凌华和灵紫沐又聊了一会。
看着窗外渐深的夜色,灵紫沐终于站起身,不放心地又叮嘱了几句:“华华,你好好休息,别再说话了。我明天再来。”
宫凌华点点头,拉着她的手,小声说:“嗯,你路上小心。”
灵紫沐又看了一眼傅辰,难得认真地说:“傅辰,好好照顾她。”
傅辰点点头:“放心。”
灵紫沐这才转身离开,病房的门轻轻关上。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透进来的淡淡月光。
傅辰低头看着宫凌华,低声问道:“老婆,你累吗?”
宫凌华摇了摇头,往他怀里缩了缩,小声说:“不累,就是想跟你说说话。”
傅辰笑了,轻轻拍着她的背:“好,我陪你说。”
宫凌华想了想,忽然问:“老公,你说我这次是不是吓到很多人?”
傅辰沉默了一秒,点点头:“你爸、你妈、你哥、你姐、你大姨、你……”
话还没说完,病房的门又被人推开了。
宫纵远顶着一个大黑脸走了进来。
“爷……爷爷……”宫凌华的声音有些发颤,下意识地往傅辰怀里缩了缩。
傅辰也连忙坐直身子,轻轻地唤了一句:“爷爷。”
宫纵远没说话,径直走到床边,低头看着宫凌华。
他的脸色黑得像锅底,眼神里却藏着掩不住的心疼和后怕。
“还知道叫爷爷?”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沙哑,“我还以为你眼里没我这个爷爷了。”
宫凌华的眼眶瞬间红了。
她伸出手,拉着宫纵远的袖子,小声说:“爷爷,对不起……”
宫纵远看着她苍白的脸色,看着她手背上的针眼,看着她虚弱的样子,心里那口气怎么也发不出来。
他叹了口气,在床边坐下,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傻丫头,吓死爷爷了。”
宫凌华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她扑进爷爷怀里,小声哭着:“爷爷……我错了……”
宫纵远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小时候哄她一样:“好了好了,不哭了。爷爷在呢。”
傅辰看着宫凌华在爷爷怀里哭得像个孩子,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
他低下头,拳头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
严格来说,宫凌华住院,是因为他。
如果他前天能忍住,如果他没有……宫凌华就不会半夜大出血,就不会躺在手术台上差点醒不过来。
“爷爷。”傅辰忽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宫纵远抬起头,看向他。
傅辰迎上他的目光,眼眶通红,却一字一句认真地说:“对不起,是我没照顾好华华。您要打要骂,我都认。”
宫凌华一听,连忙从爷爷怀里抬起头,着急地说:“不怪他!爷爷,不怪傅辰……”
宫纵远看了她一眼,又看向傅辰。
沉默了几秒,他忽然叹了口气。
“行了,我都听说了。”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无奈,“要不是你,华华可能就……你做得很好。”
傅辰愣住了。
宫纵远看着他,认真地说:“小子,爷爷不是不讲理的人。意外谁都预料不到,你能在那种时候冷静处理,及时送医,还给她输血,已经很好了。”
傅辰的眼眶更红了。
他低下头,声音哽咽:“可是……可是她流了那么多血……”
“但她现在没事了。”宫纵远打断他,“不是吗?”
傅辰抬起头,看着床上脸色依然苍白的宫凌华,又看看面前这位头发花白却依然威严的老人,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宫凌华伸出手,轻轻抓住他的手,小声说:“老公,不怪你。”
傅辰抹了抹掉下的眼泪,握着宫凌华的手更紧了。
宫纵远看着这一幕,叹了口气:“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说完,宫纵远就站了起来,转身,准备离开。
“爷爷……”傅辰轻轻地喊了一声。
“怎么了?”宫纵远停了下来。
“李家的那个老家伙又在搞事情了。”傅辰说。
“我知道。”宫纵远轻轻点头,“你们好好养着,不用管那边的事,那边有我盯着呢。”
他挥了挥手,推门离开了。
等宫纵远走远,宫凌华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她瘫软在了病床上:“老公,你跟爷爷说这个干嘛啊?”
傅辰看着她那副瘫软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怎么,怕爷爷操心?”
宫凌华瞪他一眼,小声嘟囔道:“爷爷都多大年纪了,每天有那么多要处理的事务,你还让他操心别的事情啊?要是我爷爷累垮了,我可饶不了你!”
傅辰忍不住笑出了声。
“好好好,是我的错。”他举起双手做投降状,眼里却满是笑意,“不过说真的,你爷爷可比你想象的精神多了。”
宫凌华愣了一下,想了想,好像也是。
她小声嘟囔道:“那也不行……爷爷都那么大年纪了,万一累坏了怎么办……”
傅辰伸手把她揽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放心吧,你爷爷心里有数。他既然说了那边有他盯着,就肯定安排好了。”
宫凌华靠在他怀里,闷闷地说:“我知道……但就是心疼爷爷嘛……”
傅辰笑了,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等咱们好了,多去陪陪他,好不好?”
宫凌华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真的?”
傅辰点点头:“真的。到时候我陪你一起去。”
宫凌华这才满意地笑了,往他怀里缩了缩,小声说:“老公,你真好。”
傅辰笑了,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傻瓜,你更好。”
窗外的月光静静地洒进来,落在两人相拥的身影上。
宫凌华靠在傅辰怀里,听着他平稳有力的心跳,忽然觉得特别安心。
“老公,”她小声说,“你说我们以后会一直这样吗?”
傅辰低头看着她,轻声问:“哪样?”
宫凌华想了想,小声说:“就是……不管发生什么事,都在一起。”
傅辰笑了,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会。”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在一起。”
宫凌华抬起头,看着他。
月光下,他的眼神温柔得像一汪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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