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底的清晨总是格外宁静。阳光透过海面洒下斑驳的光影，照亮了水晶宫内的珊瑚花园。
傅星沅正在修剪一丛会发光的海葵，银蓝色的鱼尾在微光中闪烁着柔和的光泽。
沈昭辞从身后悄悄靠近，突然将下巴搁在傅星沅肩上：“早安，我的珍珠。你在做什么呢？”
傅星沅被他突如其来的重量压得往前倾了倾，笑着用手肘轻推他：“别闹，我在给海葵修枝呢！它们最近长得太茂盛了。”
沈昭辞不依不饶地搂住他的腰，黑色鱼尾缠上对方的：“让我帮你嘛。”
说着伸手去拿修剪珊瑚用的贝壳刀，却故意“不小心”碰掉了工具。
“哎呀，手滑了。”沈昭辞眨眨眼，一脸无辜。
傅星沅挑眉看他：“你故意的吧？”
“哪有！”沈昭辞委屈地扁嘴，耳鳍却诚实地抖了抖，“我就是想多抱抱你...”
傅星沅无奈地摇头，转身捏了捏他的脸颊：“黏人精。”
沈昭辞立刻顺杆往上爬，把人搂得更紧了：“就黏你！谁让你这么好看！”
他低头蹭着傅星沅的颈窝，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抬起头，“对了！我今天要给你一个惊喜！”
“什么惊喜？”傅星沅好奇地问。
沈昭辞神秘兮兮地竖起一根手指：“跟我来就知道了。”
他牵着傅星沅游向水晶宫深处，来到一扇从未打开过的珍珠门前。沈昭辞难得有些紧张，耳鳍微微发红：“我准备了很久...希望你喜欢。”
珍珠门缓缓打开，里面是一个精心布置的小型图书馆。四周的珊瑚书架上摆满了各种珍贵的海底典籍，中央悬浮着一颗会变换颜色的夜明珠，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如梦似幻。
“这是...”傅星沅惊讶地游进去，指尖轻触那些保存完好的书卷。
“我知道你喜欢看书。”沈昭辞跟在他身后，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期待，“这些是我这些年从各个沉船里收集来的，有些比较破旧，我让老海龟帮忙修复了...”
傅星沅转身，看到沈昭辞正紧张地搓着手指，黑色鱼尾不安地轻轻摆动。这个平日里嚣张跋扈的黑尾人鱼，此刻却像个等待表扬的孩子。
“我很喜欢。”傅星沅游过去，捧起他的脸，“谢谢你这么用心。”
沈昭辞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真的吗？那...那我可以经常来这里陪你读书吗？”
他小心翼翼地问，“我保证安安静静的，不会打扰你...”
傅星沅忍不住笑出声：“当然可以。不过你真的能安静下来吗？”
“我发誓！”沈昭辞立刻竖起三根手指，随即又小声补充，“...至少能坚持半小时。”
傅星沅拉着他游到一张用柔软海草编织的吊床上。他拿起一本诗集，靠在沈昭辞怀里：“那就从现在开始练习吧。”
沈昭辞立刻正襟危坐，像尊雕像一样一动不动，只有时不时偷瞄傅星沅的眼神暴露了他的心思。
时间静静流逝。半小时后，沈昭辞果然开始不安分起来。先是尾巴尖悄悄蹭了蹭傅星沅的鱼尾，见对方没反应，又试探性地把下巴搁在他肩上。
“昭辞...”傅星沅头也不抬地警告道。
“我就闻闻你的味道！”沈昭辞理直气壮地说，鼻尖在他颈间轻蹭，“你身上好香...”
傅星沅无奈地放下书：“说好的安静呢？”
沈昭辞委屈巴巴地看着他：“我已经很努力了...可是你就在我怀里，还这么好看...”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我忍不住嘛...”
看着他这副模样，傅星沅心软得一塌糊涂。他轻叹一声，主动靠进沈昭辞怀里：“那就这样看吧。不过不许再乱动了。”
沈昭辞立刻高兴地收紧手臂，像只得到许可的大型犬一样满足地蹭了蹭傅星沅的发顶：“我保证！”
然而这个保证只维持了十分钟。当傅星沅读到一首描写爱情的诗时，沈昭辞突然抽走他手中的书。
“这首诗写得不对。”他一脸严肃地说。
傅星沅挑眉：“哪里不对？”
“这里说爱情像月光一样温柔。”沈昭辞指着其中一行，认真地摇头，“可是我对你的感情比这强烈多了！像...像海底火山爆发！像最猛烈的洋流！”
傅星沅被他夸张的比喻逗笑了：“那要不要你来写一首？”
沈昭辞的耳鳍瞬间变得通红：“我...我不会写诗...”
“试试嘛。”傅星沅鼓励道，递给他一块可以书写的鲨鱼皮。
沈昭辞抓耳挠腮地思考了半天，最后只歪歪扭扭地写下一行字：“沈昭辞最爱傅星沅。”
傅星沅看着这行幼稚的字迹，心头涌起一阵暖流。他拿起笔，在旁边添上一句：“傅星沅也最爱沈昭辞。”
沈昭辞呆住了，金色的瞳孔微微扩大。他猛地抱住傅星沅，力道大得几乎要把人揉进骨子里：“你再说一遍！”
“不说。”傅星沅故意逗他。
“再说一遍嘛！”沈昭辞不依不饶地蹭着他的脸颊，“就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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