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陨阁后山的竹林在微风中沙沙作响，傅星沅蹲在溪边，指尖拨弄着水面。几条灵鱼被他惊得四处逃窜，水花溅湿了衣摆也浑不在意。
洛栖尘站在他身后看了半晌，终于忍不住开口：“你打算玩到什么时候？”
傅星沅头也不回，随手甩出一串水珠：“急什么，又没耽误正事。”他站起身，湿漉漉的手指在洛栖尘前襟抹了两把，“阁主大人今日怎么有空来寻我？”
“议事厅等你半个时辰。”洛栖尘捉住他作乱的手，“各峰长老都在。”
傅星沅撇撇嘴，从袖中掏出一块玉简抛过去：“早准备好了，不就是下个月的丹药分配方案。”他凑近洛栖尘耳边，压低声音，“我特意多留了三成给你。”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际，洛栖尘神色不变，耳根却微微泛红。他收起玉简，转身往竹林外走：“回去换身衣服。”
傅星沅慢悠悠跟在后面，故意踩着他的影子走。走到半路忽然伸手拽住洛栖尘的腰带：“等等，你看那边。”
竹林深处，几株通体碧绿的灵草正在阳光下泛着微光。洛栖尘皱眉：“碧心草？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种的。”傅星沅得意地扬起下巴，“上次去药王谷顺的种子。”他松开洛栖尘的腰带，三两步跑到灵草前蹲下，“再等半个月就能入药，到时候给你炼一炉清心丹。”
洛栖尘看着他专注的侧脸，眼神微动。傅星沅对丹道一途的天赋确实惊人，炼制的丹药已经让药峰长老都自愧不如。
“别碰！”傅星沅突然拍开洛栖尘伸来的手，“碧心草叶缘有细刺，沾上要痒三天。”他边说边从怀中取出玉刀，熟练地割下几片嫩叶收好。
回到寝殿，傅星沅随手将外袍扔在屏风上，光着脚就往里间走。洛栖尘弯腰捡起衣服挂好，转头就见那人已经泡在浴桶里，只露出个湿漉漉的脑袋。
“过来帮我擦背。”傅星沅趴在桶沿上招手。
洛栖尘拿起布巾，力道适中地擦过他光洁的背脊。水珠顺着优美的脊线滑落，在腰窝处打了个转，又没入水中。
“听说药峰新得了个丹方？”洛栖尘状似无意地问道。
傅星沅懒洋洋地嗯了一声：“千年雪参配九转灵芝，能炼出延寿丹。”他忽然转身，带起一片水花，“怎么，仙尊大人也想要？”
洛栖尘的衣襟被溅湿大半，却顾不上擦拭：“你可知这丹方有问题？”
傅星沅挑眉：“当然知道，缺了一味药引。”他伸手戳了戳洛栖尘的胸口，“不过我已经改好了方子，等碧心草成熟就能开炉。”
浴桶中的水渐渐凉了，傅星沅却赖着不肯起来。洛栖尘取来干净里衣，直接把人从水里捞出来裹住。傅星沅趁机在他颈间蹭了蹭，留下一片水痕。
“别闹。”洛栖尘按住他乱动的手，“药峰长老在等你。”
傅星沅哼了一声，不情不愿地系好衣带。出门前忽然回头：“晚上我要吃糖醋鱼。”
药峰丹房里，几位长老正围着一尊药鼎争论不休。见傅星沅进来，立刻有人迎上来：“傅公子，这炉丹药已经失败三次了。”
傅星沅扫了眼鼎中药渣，随手抓起一把闻了闻：“火候过了。”他挽起袖子，亲自调整了地火阵法，“重新备料，我亲自来。”
这一忙就到了日暮时分。傅星沅走出丹房时，衣袖上还沾着药香。他揉了揉酸痛的脖颈，忽然被人从后面揽住腰。
“糖醋鱼做好了。”洛栖尘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傅星沅靠在他怀里，任由对方带着自己往膳堂走。路上遇到的弟子纷纷低头行礼，等两人走远才敢窃窃私语。
“仙尊对傅公子真是宠得没边了。”
“听说上次有人说了傅公子一句不是，被罚去扫了一个月台阶。”
膳堂角落里，一桌饭菜早已备好。傅星沅夹了块鱼肉尝了尝，满意地眯起眼：“味道不错。”他舀了勺鱼汤递到洛栖尘唇边，“尝尝？”
洛栖尘就着他的手喝下，喉结滚动间，一滴汤汁顺着下巴滑落。傅星沅鬼使神差地伸手擦去，指尖在对方唇边停留了一瞬。
“明日我要闭关三日。”傅星沅突然说道，“那炉延寿丹需要专心炼制。”
洛栖尘放下筷子：“我替你护法。”
“不用。”傅星沅摇头，“区区一炉丹药，难不倒我。”他夹了块笋片放进洛栖尘碗里，“倒是你，记得按时吃饭。”
夜深人静，傅星沅独自坐在丹房前的石阶上。他仰头望着满天星辰，手指无意识地在膝头轻敲。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他头也不回地说道：“不是让你别来吗？”
洛栖尘在他身旁坐下，递过一个食盒：“怕你饿。”
食盒里是几样精致的点心和一壶温热的灵茶。傅星沅咬了口桂花糕，甜腻的滋味在舌尖化开。他忽然侧头靠在洛栖尘肩上：“其实延寿丹是给你准备的。”
洛栖尘身体一僵：“我不需要。”
“少来。”傅星沅戳了戳他的胸口，“上次除魔时受的伤，到现在都没好利索吧？”他声音渐低，“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每晚运功时经脉有多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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