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不羁有些心疼道。
“这玩意还挺贵的，感觉还不如买点甜水喝喝。”
“嗯，我喜欢喝现磨的，而且是苦咖啡，甜水吗……可惜，我已经永远不知道那是什么味道了……”
张不羁没有听懂，只是挠挠头。
而刘幸善。
他淡笑着，可是脸上却没有一丝情绪波动，像死人一般。
很假，可他这句话却很真。
他不知道自己生命还剩下多久。
苦，曾几何时，是自己最讨厌的味觉。
可现在，反而爱上了它。
这种就像自己人生一样讽刺。
也只有苦，这种能强烈刺激自己味蕾的东西，自己曾经最讨厌品尝的味道。
才能让自己失活的味蕾，品尝一点味道。
而这种味觉暂时的激活。
才能让他感觉自己还有一丝活人的气息，真实一些，真实的活着。
两人也是站在路边，借着路灯温馨的灯光，边喝咖啡边闲聊了起来。
“小子，你接触我那么久，不害怕我？没感觉到我怪怪的？”
“哪有？”
张不羁有些脏的脸庞上，眼神却异常纯洁。
“好吧……”
刘幸善看向对方，这些年来，他对于微表情察觉，很敏锐。
一开始以为对方只是畏惧自己身份。
才没有流露出一丝不适的神情。
毕竟虽然自己只是执法者体系最低级的调查员，但是对于普通人来说，还是有些光环的。
对方或许是因为自己身份，和自己呆那么久，才没有展现出厌恶神情。
毕竟也有很多普通人，无法忍受自己身上的刺鼻的香味，难掩那种嫌弃的神情。
看向眼前少年，可想想又不太像。
毕竟对方年纪没那么大，城府也不可能那么深。
“小子，看你样子，应该还是读书年纪，不好好读书，怎么就出来送外卖了？”
“哈哈，我17岁，说实话不怕你笑话，家里穷，再加上我不是读书那块料，长官，我爸干工地，之前被砸到腿出事了，妈有长期病，告诉你长官，我妹上高中，是我们省里最好的高中！”
张不羁提起妹妹，满是骄傲自得的笑容。
差不多一会咖啡喝完。
看着手机订单。
那个少年也是带着阳光笑容，认真朝着他敬礼。
“长官，我要继续忙去了。”
“这么晚，你还不回家。”
对方刚要上摩托车离开，刘幸善也是开口道。
“等等……”
然后从自己怀中皮夹克，清点出百元大钞，差不多一万块。
也是递给对方。
“不是长官，您这是干嘛？”
“都什么时代了，没必要叫我长官，都是为人民服务罢了。”
刘幸善随意摆摆手，似乎想让这个给人添麻烦，讨厌的小鬼头，早点识趣离开。
本就是萍水相逢，有各自的事情。
人与人之间产生羁绊，在他看来只是麻烦和遗憾。
毕竟他自我感觉有正义感，但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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