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乘风的道心莲突然开出一朵新的花瓣,花瓣却是黑色的,道心的裂痕里,竟凝出了初代守墟者的道纹,他能感受到,一道古老的、比古戾更冰冷的执念,正在朝着青云观靠近,那执念,不是为了镇邪,也不是为了养戾,而是为了“赎罪”,以最极端的方式,赎当年禁锢亲弟的罪。
玄玉的魂光里,竟映出了初代守墟者的模样,他看着那道古老的魂影,魂体开始剧烈震颤,似有上古的记忆,正在他的魂海里翻涌——青云观的初代,本就是上古生魂的后裔,而他与李乘风,竟是初代守墟者的魂丝所化,他们生来,便是为了辅佐骨墟之主,或是,为了成为初代守墟者重养戾意的养料。
冷月的骨蝶魂影突然炸开,粉白微光里,竟映出了上古骨婚契主的模样,而那契主,竟是初代守墟者的妻子,当年为了阻止初代守墟者禁锢骨墟之主,她以骨婚之契自焚,化作骨魂,守在瘴骨林的断骨剑旁,而冷月,正是她的残魂所化。
四人站在青云观的残墟里,腕间的骨珏、手中的青光剑、魂体里的魂光、肩头的骨蝶,竟同时发出微光,与西荒骨漠的那道古老魂影,遥相呼应。
他们才惊觉,从踏入青云观的那一刻,从遇见彼此的那一刻,从与骨墟之主相遇的那一刻,他们便成了初代守墟者布下的棋,成了他赎罪之路上的棋子,成了他重养戾意的养料。
而魂海里的戾种,骨漠的初代守墟者,世间的弃念者,不过是这场赎罪之局的开始。
残墟的天际,再次裂开一道细小的墟门,墟门里,飘着上古生魂的哀嚎,混着初代守墟者的低语,混着骨墟之主的轻叹,混着古戾的冷笑:“执念不休,戾种不灭,弃念不归,墟门不开……”
风里的骨腥再次浓郁,裹着上古的冷意,裹着初代守墟者的悔意,裹着无数生魂的执念,朝着青云观的残墟涌来。
四人握紧彼此的手,骨珏的四道微光凝作一道,青光剑的剑光劈向天际的墟门,魂光裹着生魂的执念,骨蝶的粉白微光引动世间的骨魂,他们知道,这场仗,比对抗古戾更难,比对抗弃念者更险,因为他们要对抗的,是一道古老的执念,一道以赎罪为名,行焚墟之实的执念。
而魂海里的戾种,竟在此时,与阿念的魂影,一点点相融,化作一道半白半黑的微光,在艾拉的魂海里,轻轻颤动。
是成,是败,是生,是死,是守念,是弃念,皆在一念之间。
而那道古老的魂影,已踏着骨漠的骨粉,朝着青云观,缓缓走来。
西荒骨漠的骨粉翻涌成潮,初代守墟者的身影踏在骨浪之巅,上古道袍的袖摆卷着漫天黑戾,腕间骨珏的生魂与锁纹交织,映得天地间一片青黑。他每一步落下,脚下便生出数道骨链,链身缠着上古生魂的哀嚎,朝着青云观残墟蜿蜒而去,所过之处,草木成骨,生魂凝戾,连风都被啃噬得发出细碎的骨裂声。
青云观的残墟早已被一层无形的冷戾笼罩,镇邪碑上的“镇邪”二字开始渗血,血珠落在地上,竟化作细小的骨虫,啃噬着碑下的道心莲。艾拉腕间的骨珏剧烈震颤,四道微光忽明忽暗,魂海里半白半黑的阿念正浮在魂脉中央,白的半缕是生魂执念,黑的半缕是戾种冷意,它的指尖凝着一缕半黑半白的微光,竟能随意引动艾拉魂海里的戾种,也能护住那点仅剩的纯白,似在挣扎,又似在抉择。
“姐姐,他是来接弟弟的……”阿念的声音一半软糯,一半冰冷,半黑半白的微光拂过艾拉的魂脉,那些被戾种啃噬的地方竟开始愈合,可同时,又有新的黑戾从魂海深处钻出来,“跟着他,便不用再守,不用再痛……”
艾拉的意识在生魂与戾种间拉扯,眉心的淡青色骨印忽隐忽现,眼前交替闪过两幅画面——一幅是世间生魂安稳,草木葱茏,阿念牵着她的手笑闹;一幅是漫天骨墟,生魂成链,她与阿念站在墟门之巅,腕间骨珏化作戾核。她咬着牙攥紧骨珏,金白微光暴涨,死死压制住翻涌的戾种:“纵使你是阿念,也休想让我弃了世间生魂!”
话音未落,天际突然传来一声古老的低吟,初代守墟者的身影已立在残墟的三清殿遗址之上。他眉眼与骨墟之主七分相似,却比骨墟之主多了几分冰冷的沧桑,眉心刻着上古生魂印,印纹旁缠着骨墟锁纹,一半是生,一半是戾,正是他一生的写照。他的目光扫过四人,最终落在艾拉身上,眼底翻涌着悔意与冷戾:“吾弟的魂影,竟藏在一介凡人身中,也好,省了吾寻他的功夫。”
他抬手一挥,腕间骨珏射出一道青黑微光,直逼艾拉的眉心,那微光里,竟裹着骨墟之主的残魂——那是初代守墟者用自身魂血,从骨漠上古生魂骸骨里唤醒的残魂,是艾拉魂体同源的根。青黑微光触到艾拉眉心的瞬间,她的身子猛地一颤,魂海里炸开漫天骨光,骨墟之主的残魂与她的魂体相融,无数上古记忆翻涌而来:上古生魂泉的微光,古戾诞生时的漫天黑戾,初代守墟者亲手将骨墟之主禁锢在骨墟的画面,还有骨墟之主那声带着不解与痛苦的“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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