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4年4月7日,长安县子午镇。22岁的乡村教师陈静周末回家,骑着自行车经过一段土路。王万明从后面超车时故意蹭倒她,下车假装道歉。
“对不起啊姑娘,摔着没?”他伸手去扶。
陈静抬头看见一张憨厚的脸,放松了警惕。下一秒,浸了乙醚的毛巾捂住了她的口鼻。
醒来时,陈静发现自己被绑在废弃砖窑里。男人正在磨刀,刺啦刺啦的声音在窑洞里回荡。她哀求:“大哥,我包里有钱,都给你,别伤害我……”
王万明笑了:“我不要钱。”他的眼神让陈静如坠冰窟。
折磨持续了整整一夜。第二天清晨,王万明将尚有呼吸的陈静浇上汽油,划着了火柴。
火焰腾起的瞬间,他站在窑洞口静静观看,脸上映着跳动的火光。这是他第一次焚尸,事后他在日记里写:“烧起来的时候像放烟花。”
这本日记后来成为关键证据。警方在其中一页发现令人毛骨悚然的记录:“今天在公交车上碰见个女的,胸很大。没下手,人太多。明天去她下车的站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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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天网收拢
1995年3月,西安市公安局成立专案组。地图上的红点已经连成一片,覆盖西安周边六个区县。
刑侦专家描绘出凶手画像:男性,25-40岁,有交通工具,可能从事需要夜间外出的工作,对西安郊区地形熟悉,可能有犯罪前科。
突破口出现在1995年8月。蓝田县一起未遂案件中,受害者抓伤了凶手的手臂。
现场提取的血样经过初步检测,血型为O型——与多起案件现场遗留物一致。
与此同时,基层派出所的排查有了意外收获。雷家寨村有村民反映:“王建国有时候晚上骑摩托车出去,凌晨才回,车后座常有泥点子,像是跑过远路。”
更可疑的是,这个东北人说老家在辽宁,但一次醉酒后却说漏了“盖州”这个地名——而辽宁盖州正是多年前一起越狱案件的逃犯籍贯地。
1995年11月3日凌晨,王万明再次作案归来,在村口被设伏的民警拦住。
“同志,这么晚去哪了?”
“去朋友家打牌。”王万明神色镇定。
民警用手电照了照摩托车后座:“这麻袋里装的啥?”
“化肥。”王万明说着,突然猛拧油门!摩托车向前窜去,但早有准备的民警拉起了拦车钉带。车子翻倒的瞬间,王万明滚落在地,怀里掉出一把带血的钳子。
审讯室的灯亮了三天三夜。起初王万明一言不发,直到民警将他儿子的照片放在桌上。
“你儿子两岁了吧?将来上学,同学都知道他爸是个杀人犯。”
王万明的防线崩溃了。他开口的第一句话是:“给我根烟。”
随着交代的深入,连见惯血腥的老刑警都感到窒息。52起案件,他记得每一处细节:哪个受害者求饶的声音最动听,哪个挣扎得最厉害,哪个死前瞪着他的眼神最让他兴奋……
1996年5月,法庭宣判那天,王万明站在被告席上,回头看了一眼旁听席。
杨小翠抱着儿子坐在最后一排,孩子咿呀叫着要爸爸。他转过头,对法官说:“快点判吧,我累了。”
枪决前夜,看守问他还有什么要说的。王万明想了想:“告诉我儿子,他爸出远门了,不回来了。”
1996年7月,刑场上的枪声为这个恶魔的一生画上句号。但那些消散在关中平原夜色里的冤魂,那些破碎的家庭,永远留下了无法弥合的创伤。
此案后来被写入多部犯罪心理学着作。专家分析指出,王万明案件呈现典型的“暴力性性犯罪演化轨迹”:
从偷窥、猥亵到强奸,最终发展到以杀戮为终极目的。他的双重人格也极具研究价值——在邻居眼中他是好丈夫、好父亲,在黑夜中却是冷血屠夫。
西安警方从此案总结出的“郊区系列犯罪预警机制”,后来多次在类似案件侦破中发挥作用。而那些血色的夜晚,成为这座古城记忆中无法磨灭的一页。
每个见过王万明的人都无法理解:那张看似憨厚的脸上,如何能同时容纳对妻儿的温柔微笑和对受害者残忍下手时的狰狞?
也许人性最深处的黑暗,本就超出常人的理解范畴。我们能做的,唯有记住这些教训:
罪恶的种子往往在最贫瘠的土壤里萌芽,而一个健全的社会防护网,需要及早织就,密不透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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