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治保主任的一句话,直接撕开了朱新红的伪装:“这姑娘作风不检点,她跟孙茂德搞对象的同时,还跟另一个男的好着呢!那男的是上海铜版纸厂的临时工,叫许德发,家住四平路580弄11号,才是她的正牌男友,孙茂德就是她的活钱包,被她骗钱骗物罢了!”
这话并非空穴来风。街坊邻居纷纷证实,朱新红没有工作,没有收入,许德发的临时工工资也少得可怜,可两人约会时却出手阔绰,买零食、买布料,花钱大手大脚,钱的来源,全是朱新红向孙茂德索要的。
案发前几天,孙茂德终于发现了朱新红脚踏两条船的真相,恼羞成怒的他,开始疯狂索要之前送给朱新红的手表、衣服、毛线等财物,朱新红拒不归还,两人大吵一架,不欢而散。
更关键的是,新港合作饮食店的四名服务员一致证明:10月16日,也就是案发前一天早上7点,朱新红独自一人来店里找过孙茂德;当天晚上孙茂德下班后,还在饮食店门口的路边来回徘徊,左顾右盼,明显是在等人。
所有线索,都指向朱新红与这起凶杀案脱不了干系。
10月20日,专案组依法传唤朱新红。
面对侦查员的询问,朱新红显得异常镇定,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她一口咬定,10月16日早上,是和邻居赵小妹一起去饮食店找孙茂德,只为要回之前借给孙茂德的10元钱;至于恋爱关系,她更是矢口否认:“我跟许德发谈了两年恋爱,马上就要结婚了,跟孙茂德就是普通朋友,从来没搞过对象!”
侦查员随即找来赵小妹核实,赵小妹的证词与朱新红分毫不差,连时间、对话、走路的细节都完全吻合,看似天衣无缝。
难道朱新红真的是无辜的?
专案组陷入了短暂的困惑,这时,端木宏峪的另一位得意门生、有“预审天才”之称的谷在坤站了出来。他仔细翻看两份讯问笔录,眉头紧锁,瞬间发现了三处致命破绽:
其一,朱新红和赵小妹的叙述过于完美,所有细节一字不差,这根本不符合正常人的记忆逻辑,分明是提前串好的口供;
其二,新港饮食店四名职工亲眼看到朱新红独自前往,赵小妹为何坚称陪同前往?分明是作伪证;
其三,朱新红是无业待业青年,身无分文,只有她向孙茂德借钱的份,怎么可能反过来借钱给孙茂德?逻辑完全不通!
谷在坤的分析,一针见血。专案组当即再次传唤赵小妹,向她宣讲《刑事诉讼法》,阐明作伪证的法律后果。在政策攻心和心理施压下,赵小妹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哭着交代了真相:10月17日案发后,朱新红就找到她,苦苦哀求她帮忙串供,让她谎称10月16日早上陪同自己去了饮食店,只为掩盖单独找孙茂德的事实。
真相的缺口,就此打开。
10月21日,一条关键线报传来:许德发正在私下兜售一块“宝石花”牌手表。
专案组当即安排线人假意购买,将手表拿下。当孙茂德的父亲看到这块手表时,老泪纵横,指着手表哽咽道:“这就是我儿子送给那个女的手表!错不了!”
与此同时,许德发的工厂师傅向专案组反映了一个致命细节:10月16日下班时,许德发特意从车间拿走了自己的一柄木工斧,之后再也没归还,师傅问起时,许德发谎称拿回家做木工,不小心弄坏了。
木工斧——正是法医推断的作案凶器!
所有证据,都指向了朱新红和许德发这对情侣。
10月22日上午,专案组依法对朱新红执行拘留。起初,朱新红依旧百般狡辩,对10月16日晚上的行踪绝口不提,要么沉默不语,要么胡编乱造。直到预审天才谷在坤亲自上阵,一场精准的心理博弈后,朱新红的精神彻底垮了。
她捂着脸蹲在地上,失声痛哭,断断续续交代了自己伙同许德发杀害孙茂德的全部罪行。
几乎同一时间,审讯室里的许德发也放弃了抵抗,将作案过程和盘托出。
这场孽缘引发的命案,真相终于大白。
原来,朱新红从一开始就没看上头脑简单的孙茂德,只是看中了他手里的钱财,一边与许德发浓情蜜意谈婚论嫁,一边把孙茂德当成免费的“钱包”,肆意索要财物。当孙茂德发现真相,疯狂索要回赠的财物时,朱新红既不想归还,又怕孙茂德闹得人尽皆知,毁了自己和许德发的婚事,竟生出了杀人灭口的歹念。
她把这个可怕的想法告诉了许德发,被爱情冲昏头脑的许德发,非但没有阻止,反而心甘情愿成了帮凶。两人多次前往政本路农场桥踩点,最终选定了这片偏僻荒凉、人迹罕至的东走马塘河岸,作为行凶和抛尸的地点。
10月16日上午,朱新红独自前往新港合作饮食店,假意与孙茂德和解,约他当晚在店门口见面,谎称要“好好谈谈”。当晚下班后,孙茂德满心欢喜地在路边等待,殊不知,等待他的不是温柔的约会,而是夺命的屠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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