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渐渐爬到半空,不知不觉已是中午,毛利事务所里安安静静的。
毛利小五郎早就哼着小曲出去偶遇赛马彩票的好运,工藤新一也早已出门去打理委托的琐事,偌大的空间里,只剩毛利兰独自坐在办公桌前。
手里攥着没整理完的文件,笔尖悬在纸上许久,却一个字都没写下去。她的思绪早已飘得老远,脑子里反反复复,全是另一个世界的碎片。
那个世界里,也有她,有新一,也有爱的志保。
有身边这群熟悉的人,可一切又都变得陌生又刺心。
旁人都说另一世界新兰是虐心的糖,可当真是刀子,当真虐心吗!
天天在一起占便宜,天天被照顾,一边伤害边父亲,一边利用别人的真心!
当真是刀子没人逼他呀!
这个志保出现之前没人逼他!
是藏在等待里的深情,是让人揪心的刀子,可每每想起,她只觉得心口发闷,半点都甜不起来。
那根本不是什么值得心疼的虐恋,更不是身不由己的悲剧。
真正的刀子,是被逼到绝境的无助,是命运攥在手里的身不由己,是像志保那样,从小被困在不见天日的牢笼里,被迫做着不愿做的事,连最亲的姐姐都护不住,最后只剩孤身一人,连好好活着都要小心翼翼;是连爱人都不敢靠近,连欢喜都只能藏在心底,一生都被悲哀裹挟,连喘息都难。
可那个世界里的新一,从来都不是这样。
他的所谓难处,从来都是自己选的。
他选择隐瞒一切,看着她日复一日地等待,看着她夜夜难眠、担惊受怕,看着她对着和新一无比相似的柯南,
一次次怀疑又一次次自我欺骗,把所有的不安、焦虑、思念,全让她一个人扛着。
他躲在孩童的身躯里,享受着她无微不至的照顾,看着她为他牵肠挂肚,转头却用那些手段,一次次麻醉她最亲的人。
她的爸爸,一次次被迷晕,醒来后浑浑噩噩,渐渐变得迷糊嗜睡;她的好朋友园子,懵懂间被当成替身,醒来还以为自己有了不可思议的能力;甚至连她自己,也曾在不知情时被弄晕,对发生的一切毫无所知。
还有身边太多太多人,服部平次、妃英理,甚至连年少的孩子、共事的警察,都成了他隐藏身份、完成推理的工具。
那些人,全是她在乎的家人,是珍视的朋友,是朝夕相处的人。
可他明明可以选择坦诚,选择和她一起面对,却偏偏选了最自私的一种方式,把所有人都蒙在鼓里,用伤害她至亲之人的代价,维系着自己所谓的正义,扮演着深情男友的角色。
这样的感情,算什么糖?又算什么刀子?
不过是钝刀子一点点割着肉,是漫长的、看不到尽头的精神消耗。
她不敢去想,那个世界的自己,日复一日守着空荡的等待,看着爸爸被反复伤害,看着身边人都被牵扯其中,却还执着地爱着那个藏着秘密的人,该有多心酸,多可笑。
明明是最亲近的人,却要被刻意隐瞒;明明是相爱的彼此,却隔着无法言说的谎言;明明说要守护,却先把伤害,给了最不该伤害的家人。
这根本不是爱,也不是虐,是一场从头到尾,都只有她一个人在承受的煎熬。
毛利兰轻轻叹了口气,指尖微微收紧,掌心被指甲掐出浅浅的印子,眼底满是茫然与不解。
她想不通,也不愿去想。
窗户洒在桌面上,暖融融的,却驱不散她心头的那片晦涩。她晃了晃脑袋,试图把这些杂乱又沉重的念头甩开,可另一个世界的那份委屈与无力,却像一根细刺,轻轻扎在心底,挥之不去。
或许,那个世界的她,所求的从来都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推理,
不是什么遥遥无期的归来,只是一份坦诚,一份不用看着家人被伤害,
不用独自扛着所有的安稳罢了。
那些杂乱的思绪缠在心头,毛利兰怔怔地望着窗外,良久都回不过神。
她很清楚,此刻满心纠结的,从来都不是当下的自己,而是另一个世界里,那个渐渐迷失了自我的女孩。
她能想象出,那个世界的自己,是如何一步步丢了判断,失了棱角,把所有的理智都抛在脑后,拼尽全力为那个人找着数不尽的借口。
他身不由己,他变小很痛苦,他几次三番差点丢掉性命,他在暗处默默守护,他为了救自己愿意同生共死……
每一个借口,都听起来情深义重,每一句辩解,都带着迫不得已的无奈。那个世界的她,便抱着这些说辞,一遍遍说服自己,原谅他的隐瞒,无视他带来的伤害,守着遥遥无期的承诺,在等待里熬了一天又一天。
甚至把四岁时懵懂的孩童戏言,当成了一生不变的深情,把偶尔的双向奔赴,当作了全部的救赎,自欺欺人地守着那份看似浓烈,实则满是谎言的感情,全然忘了自己原本的模样。
一想到这里,毛利兰的心就揪得发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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