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卫搜遍坤宁宫,终于在西暖阁的地砖下找到了异常。撬开那块青石板,露出一道黑黢黢的秘道入口,仅容一人弯腰通过,潮湿的霉味混杂着泥土气息扑面而来。
李萱站在秘道口,腰间的双鱼玉佩持续发烫,比昨日接触青铜盒时更甚。她指尖抚过玉佩温润的边缘,忽然想起前世某个雪夜,马皇后曾在这里单独召见她,当时总觉得西暖阁的地面比别处凉些,原来竟是藏着这样一条密道。
“贵人,让属下先下去探探。”锦衣卫指挥佥事上前请命,手里举着火折子。
李萱点头,目光扫过周围的侍卫:“守住入口,任何人不得靠近。”她转向秦忠,“去请太子殿下过来,就说找到些与马皇后相关的旧物,或许和吕氏的账本有关。”
秦忠刚走,秘道里传来锦衣卫的声音:“贵人,下面有个暗室,像是被人长期住过!”
李萱深吸一口气,弯腰钻进秘道。通道狭窄,仅能容一人前行,两侧的墙壁渗着水珠,偶尔能摸到凸起的砖块,想来是供人攀爬的落脚处。走了约莫十丈远,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一间丈许见方的暗室,角落里堆着被褥,桌上摆着未吃完的干粮,火盆里的灰烬尚有余温。
“看来马皇后确实藏在这里。”李萱的目光落在墙角的木箱上,箱子没上锁,打开后露出些旧衣物,大多是浆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袖口还打着补丁。她拿起一件半旧的棉袄,指尖触到衣襟内侧的硬物,摸出来一看,竟是块磨损严重的木牌,上面刻着个“朱”字。
“这是……”李萱的呼吸一滞。这木牌的样式,和当年皇觉寺外,朱元璋塞给她的那块一模一样。那时他说“拿着这个,将来若有难处,凭它找我”,后来兵荒马乱中遗失了,没想到会在这里重逢。
腰间的玉佩忽然发出柔和的光,映得木牌上的刻痕愈发清晰。暗室的墙壁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光线下显形,李萱凑近一看,竟是几行用炭笔写的字,墨迹已有些褪色:
“至正十三年冬,濠州遇雪,粥棚前见他冻倒,揣了两个窝头给他,他塞我这块木牌,说将来要让我穿金戴银……”
“至正十五年,他投了郭子兴,派人接我去军中,那时他还会给我描眉,说等天下太平,就带我回濠州看雪……”
“洪武元年,他登基那日,我站在丹陛之下,看他穿龙袍比穿粗布衣裳陌生。他赏了我凤冠,却再没说过回濠州的话……”
字迹从娟秀逐渐变得潦草,最后几行墨迹深重,几乎要划破墙壁:“他们说只要按他们的做,就能让他变回从前的样子。可他看我的眼神,越来越像看个陌生人了……”
李萱握着那块木牌,指尖微微发颤。原来马皇后藏在这里时,竟在记录这些往事。那些被权力与猜忌掩埋的初心,那些在深宫岁月里逐渐冷却的温情,都藏在这暗无天日的密室里。
“贵人,太子殿下来了。”秦忠的声音从秘道口传来。
李萱将木牌塞进袖中,转身时撞见朱标带着侍卫站在暗室门口,他手里还拿着那本吕氏的账本,眉头紧锁。“萱贵人,这账本上记着郭宁妃曾多次给马皇后送药材,其中几味药混在一起,是能让人神智不清的。”
李萱接过账本,指尖划过“附子”“曼陀罗”等字样,忽然明白过来:“时空管理局的人不仅控制了马皇后,还用药物让她神智混乱,这样既能利用她的身份行事,又能随时抛弃她。”
朱标的脸色沉了下去:“他们竟如此歹毒……”他看向那些墙上的字迹,声音低了几分,“这些是母后写的?”
“嗯。”李萱点头,“她或许也是身不由己。”
朱标沉默良久,忽然道:“儿臣刚才在秘道尽头发现个暗格,里面有封信,像是写给父皇的。”他将信纸递过来,上面的字迹与墙上的如出一辙,只是更为颤抖。
信里没提时空管理局,也没说谋逆的事,只写了些陈年旧事——他第一次给她买的木簪,他在战场上受伤时她偷偷藏的金疮药,他登基前夜说“秀英,往后委屈你了”。最后一句是:“若有来生,愿不踏宫门半步,只做濠州城那个给你送窝头的寻常女子。”
李萱将信纸折好,心口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她忽然想起前世马皇后临终前,攥着她的手说“我不恨你,我只恨这宫墙太深”,那时她不懂,如今看着这封信,终于明白了几分。
回到萱瑞宫时,朱元璋正坐在殿内等她,案上的奏折堆得老高,他却一眼未看,只盯着门口的方向。见李萱进来,他立刻起身迎上去,握住她冰凉的手:“怎么去了这么久?冷不冷?”
李萱将信递给他,没说话。朱元璋展开信纸,越看眉头皱得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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