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枫柳眉轻轻一挑，冷哼一声：“还能有谁？定是那个臭道士砚心！他表面上对张守义百般相助，骨子里却全是坏水，满是算计。张守义那蠢货，被卖了还傻呵呵地帮着数钱呢。”
李业缓缓摇头，小枫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那便是那个青衣剑客！”
“青衣剑客？”李松年与王显明异口同声地问道，脸上满是不解，“那又是谁？”
小枫烦躁地将手中枯枝掷在地上，绿裙拂过地面带起一阵尘土：“还能是谁？又是一个坏我好事的家伙！剑法倒是有些许本事，今早若不是他突然出现，我早就把砚心那个臭道士活捉了！”
李松年与王显明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眼中都映出深深的忧虑。李松年沉声道：“这岛最近到底是怎么了？先是严道长，接着是砚心，如今又冒出来个青衣剑客……怎么会一下子出现这么多本事不凡又居心不良的人？”王显明眉头紧锁，心中暗自思忖：这些人来历不明，行事诡秘，怕是要给岛上惹来大麻烦了。
“你陷入了一个误区。”李业看向小枫，顿了顿，“能帮到严道长的，未必就得是多厉害的人物。”
王显明闻言眉头紧锁，捻着胡须沉吟道：“这话有道理，可这么一来范围就大多了！难不成要把昨夜到今夜出入李宅的人都一一拿来盘问？”
“哎呀，笨死了！”小枫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那李老头不是说了嘛，从严老鬼被绑到逃脱，满打满算也就一个时辰。李老头做这种勾当，必定严加保密，府里能知道内情的能有几人？”
王显明被个“小姑娘”当众一顿数落，脸上自然有些挂不住。可转念一想，小枫年纪尚轻，瞧着跟自家孙女差不多大，便把这口气硬生生咽了下去，只当是晚辈不懂礼数。他清了清嗓子，转向夜风中瑟瑟发抖的李仁发，沉声道：“参与此事的还有谁？”
李仁发连忙摇头：“就……就福伯一人！”
“你确定？”王显明追问，眼神锐利如刀。
李仁发额头渗出一层冷汗，仔细回想了片刻，才重重点头：“确定！没有我的吩咐，旁人不得靠近书房，当时除了福伯，再无其他人在场！”
李松年眉头深锁，盯着他：“你能保证，没有其他人在暗处看到这一切？”
李仁发顿时犯了难“这……这您都说了是躲在暗处，又怎么可能让我知道啊……”
小枫嗤笑一声：“这还不明显嘛，就是福伯！”
李仁发、李松年与王显明三人面面相觑，脸上尽是难以置信的惊愕之色。李松年率先连连摇头：“不可能！福伯在李宅伺候了几十年，他爹本就是李家的老管家，打仁发父亲那辈起就跟着李家，怎会做出这等背主之事？”
李仁发更是激动得连连摆手：“我小时候福伯就寸步不离地在我身边伺候着，论情分比亲兄弟还要亲！他怎么可能背叛我？”
李业淡淡一笑：“真福伯或许忠心耿耿，可冒牌货就未必了。”
这话如平地惊雷，众人比先前听到福伯是内奸时更加震惊。李仁发踉跄后退半步，撞在廊柱上才勉强站稳：“假……假的？”
过了半晌，他才从震惊中回过神，苦笑道：“绝无可能！我对福伯的习惯了如指掌，若是假扮的，怎么可能不露破绽？”
李业缓缓道：“若这假扮福伯的人，本就是你身边亲近之人呢？对你和真福伯的习性都了如指掌，而且他假扮的时日并不长，不过这几日而已。你这几日病症加重，精神萎靡，未能察觉出异样也在情理之中。”
李松年急切地上前一步，追问道：“既是亲近之人，那会是谁？”
“这问题该问李老爷才对。”李业目光转向李仁发：“谁对你和福伯的习性最熟悉，你心里应当比谁都清楚。”
李仁发脸色煞白，双手紧紧抓住衣襟，额头上青筋暴起。他踉跄着后退两步，眼神慌乱地在院中扫来扫去，嘴里喃喃自语：“熟悉……亲近……”突然，他瞳孔骤缩，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连声道：“不……不可能！绝不可能是他！”
王显明早已按捺不住，厉声催促：“都到这时候了，你还遮遮掩掩什么！快说！到底是谁？”
李仁发浑身颤抖，声音带着哭腔：“府里最了解我和福伯的……除了贱内和小女，再无他人啊！可她们都是妇道人家，怎么会……”
李业轻轻摇头，打断他的话：“内眷或许知晓你们的生活习性，但你生意上的往来、书房里的文书之类的，她们也清楚吗？”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盯着李仁发，“你其实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只是不愿相信罢了。”
王显明上前一步，喝道：“李仁发！事到如今你还敢隐瞒？再不说实话，休怪我不客气！”
李仁发瘫软在地，双手抓着头发，语无伦次地反复念叨：“不可能……真的不可能……他明明已经……”
小枫不耐烦地踢了踢脚下的石子，发出清脆的响声：“装什么糊涂！不就是你那个死鬼女婿刘允文吗？”
“刘允文？”李松年与王显明同时惊呼出声，两人面面相觑，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李松年颤声道：“可……可他不是已经死了吗？几天前才办的丧事！”
小枫冷笑一声，语气里透着几分嘲讽：“死？那不过是他金蝉脱壳的把戏罢了。假死脱身，先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谁会去怀疑一个‘死人’呢？”
李仁发猛地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嘶吼道：“不可能！允文殡天那日，我亲自检查过的！他气息全无，脉搏停跳，连脸都黑透了，分明是……”他不敢说下去。
小枫啧啧连声，道：“老糊涂！都说了那福伯是假扮的，你看到的那个‘死人’，可不就是真福伯嘛，这叫李代桃僵！”
李仁发如遭雷击，呆立当场，嘴里喃喃道：“相貌……那相貌明明是允文啊……”
小枫翻了个白眼，语气中满是不耐：“易容术罢了，这点伎俩都想不明白，难怪会被人耍得团团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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