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悦迅速从包里取出录音笔，按下录制键。
"谁要那块地？"覃枫追问。
刘志强的眼神开始涣散，他颤抖着抓住覃枫的手腕，指甲几乎掐进肉里："'渔夫'...他...不是一个人...是个...组织..."
"什么组织？"
"二十年前...国家...秘密项目..."刘志强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实验...失败了...但...东西...还在下面..."
心电监护仪的警报声突然尖锐起来，屏幕上原本规律的波形开始紊乱。
医生和护士冲了进来："病人室颤！准备除颤！"
"等等！"覃枫死死按住刘志强的手，"最后一个问题！'渔夫'是谁？"
刘志强的嘴唇蠕动着，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他...现在是..."
"砰！"
病房的玻璃突然爆裂，一颗子弹精准地穿过刘志强的太阳穴。鲜血和脑浆溅在雪白的床单上，他的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然后彻底瘫软。
"狙击手！趴下！"林悦猛地将覃枫扑倒在地。
第二颗子弹击碎了心电监护仪，火花四溅。
一小时后，南港市公安局。
刑侦队长赵明将一份泛黄的档案摔在桌上："查到了！二十年前，覃海的服装厂确实参与过一个代号'深蓝'的国家级项目。"
档案袋上的"绝密"印章依然鲜红。
林悦快速翻阅文件，眉头越皱越紧："1999年，国家材料研究所借用服装厂地下空间，进行新型复合材料实验...2001年实验终止，所有资料封存..."
"但没人知道他们到底在研究什么。"赵明指着最后一页的签名栏，"看这个审批人。"
覃枫盯着那个龙飞凤舞的签名——周维民。
现任省发改委主任，前任周书记周正阳的左膀右臂。
"所以'渔夫'是周维民？"覃枫声音发冷。
"不一定。"林悦摇头，"但服装厂地下肯定藏着什么，重要到有人不惜杀人灭口。"
她转向赵明："能申请搜查令吗？"
赵明苦笑："林市长，您比我清楚，涉及国家机密的事，地方公安根本没权限..."
覃枫突然站起身："不需要搜查令。"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陈大勇的电话："陈叔，召集所有老工人，带上挖掘设备，一小时后老厂区集合。"
月光被厚重的云层遮挡，只有几盏临时架起的探照灯照亮这片废弃多年的厂房。二十多名老工人手持铁锹、电钻，沉默地站在覃枫身后。
"就是这里。"陈大勇指着最里面那栋低矮的仓库，"当年突然封闭，说是危房，但你爸私下跟我说过，下面有东西。"
仓库的铁门被锈蚀得几乎与墙体融为一体。工人们用液压钳剪断锁链，推开门的瞬间，一股刺鼻的化学药剂味扑面而来。
地面中央，赫然是一个被混凝土封死的方形入口。
"打通它。"覃枫下令。
电钻的轰鸣声划破夜空。两小时后，混凝土层终于被凿穿，露出下方黑洞洞的通道。
覃枫系好安全绳，第一个垂降下去。
地下空间比想象中大得多，仿佛一个篮球场大小的实验室。尽管积满灰尘，但仍能看出当年的精密设备——培养舱、计算机终端、甚至还有一台小型粒子加速器。
"老天..."随后下来的林悦倒吸一口凉气，"这根本不是服装厂的配置。"
覃枫的手电筒光束扫过墙壁，突然停在一排金属柜上。柜门被焊死，但标签依然清晰：样本区-严禁开启
"让开。"陈大勇举起气割枪。
火花四溅中，柜门被强行切开。
里面整齐排列着数十个圆柱形容器，淡蓝色液体中浸泡着某种黑色物质。即使过去二十年，那些物质仍在缓缓蠕动，如同有生命一般。
"这是什么鬼东西？"一个工人惊恐地后退。
林悦突然指着容器底部的标签："看这个！"
标签上印着一行小字：
"深蓝计划-量子态生物材料-极度危险"
"不许动！"
一束强光突然从入口处照下。十几个全副武装的特警冲了进来，枪口齐刷刷对准众人。
"退后！这是国家机密！"为首的军官厉声喝道。
覃枫将林悦护在身后："你们是谁的部下？"
军官没有回答，而是侧身让出一条路。一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人缓步走下楼梯，锃亮的皮鞋踩在灰尘中，一步一个脚印。
周维民。
"覃枫，好久不见。"他微笑着，眼神却冷得像毒蛇，"上次见你，你还小。"
周维民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实验室里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覃枫的血液瞬间冻结。
"周主任，"林悦上前一步，声音冷静，"我们是合法调查，这里涉及多起命案，您无权——"
"林市长，"周维民打断她，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你确定要插手这件事？"他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份文件，轻轻抖开，"中央保密局第37号令，'深蓝计划'所有资料、场地、人员，均属国家机密，任何未经授权的调查、传播，均以叛国罪论处。"
文件上的国徽鲜红刺目，底部的签名更是让林悦瞳孔一缩——那是现任国安部部长的亲笔批示。
"现在，"周维民收起文件，声音陡然转冷，"请各位立即离开，否则..."他看向全副武装的特警，"按妨碍国家机密罪逮捕。"
空气凝固了。工人们面面相觑，陈大勇握紧铁锹的手青筋暴起，但没人敢动。
覃枫死死盯着周维民，突然笑了："周叔，我爸留了句话给您，想听吗？"
周维民眯起眼："什么？"
"他说——"覃枫猛地抄起地上的钢管，"您这条老狗，早晚得死在我手里！"
钢管带着呼啸的风声砸向周维民的头——
"砰！"
枪声炸响，钢管被子弹精准击飞。覃枫虎口震裂，鲜血直流。
"拿下！"周维民暴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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