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安府署大牢里发生的命案,该知道的都知道了,李闻溪与薛丛理的防范之法,也只是防住了些不相干的人,更多的,是为了保住这些衙役狱卒的性命,免得他们不知情之下,惹了不该惹之人。
中山王府。
纪凌云听着属下的禀报,眼睛慢慢眯了起来。
司延寻是个小人物,生死他不在意,但是他的死倒是很有价值啊!
他早就看项家不顺眼了,他们嫡支的一对儿女,儿子与他不共戴天,女儿嫁了自己的亲弟弟,以后势必会站在对立面,也就是说,项家注定不能为他所用。
如果能把林家救出来的同时,还能将项家送进去,那简直完美得不能再完美了。
他要不要此时就推波助澜,加一把火呢?
“项家可知此事?”他淡淡地问。
“府署有项家的眼线,想来早已经将消息递过去了。”
“很好,派人盯死了,他们若是有任何异动,先拿下再说,胆敢反抗,格杀勿论!”纪凌云阴测测地说道。
再说纪凌风,他正在项言韵的院子里,便有属下报于他知。
项言韵喝粥的手顿了顿,不自觉地皱了皱眉:“夫君,死的人叫什么?”
“司延寻,乃是将作监的一名主薄,不入流的小官,夫人可听过这个名字。”
项言韵思索再三,摇了摇头,她不认识姓司的,但这代表不了什么,她是女儿,项家除了给她丰厚的陪嫁外,无论明面上还是暗地里的产业,都不会告知她的。
因此她根本不知这个人与项家到底有没有牵扯。
“今日天气正好,妾身想回家探望母亲,不知夫君可有空闲,一同前去可好?”
在此时登项府的门吗?纪凌风略一思索,女婿陪夫人回趟娘家,应该无妨。
司延寻是个小人物,但是经他手流出去的银钱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到现在这笔银钱去向何处,还没查清呢,可千万不能牵连到项家人头上。
不然他费心经营项家许久,最终捞不到好处,可就鸡飞蛋打了。
项府。
项言衷昨天夜里幻肢痛得厉害,一夜未曾得眠,心情本就极差,又在一大早听得淮安府安插的眼线上报了大牢里人犯被害,死前留下一个项字的事,不爽的心情达到了顶点。
如果真是他们项家做了什么还好,问题是他根本没听说过这个人!
父亲项默在离家之前,已经把家主的大部分权利都下放给了他,包括一些暗地里的人手和生意,他不敢说项家百分百干净,但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打着项家的旗号在外面招摇撞骗。
到底是谁,想要拉他们下水?淮安府是林泳思的地盘,听说他进去之后,府署还有人不消停,正在积极为他奔走。
这是想把屎盆子扣到项家头上,好为林家脱罪?
想都别想,单凭一个不知真假的血字就想动项家?不知是天真无知,还是狗胆包天。
“把这些都撤下去吧!”对着一桌的美味佳肴,项言衷一点胃口也没有。
“大公子,小姐与姑爷来了。”有下人进来禀报。
这个时辰突然上门,恐怕也是知道了大牢里发生的事,来打探消息的吧?项言衷懒懒地抬手,让人进来。
项言韵扶着纪凌风的手臂跨进门槛,一眼便瞧见堂中面色沉郁的兄长,心头微紧,面上却依旧维持着温婉笑意:“大哥,我与夫君回来探望母亲。”
项言衷抬眸,目光在纪凌风身上逡巡片刻,带着几分审视,随即转向项言韵,语气听不出喜怒:“既已出了门子,无事还是别总往娘家跑,王妃宽厚,不与你一般见识,你可不许耍小性子。”
他顿了顿,示意下人奉茶:“母亲在后宅礼佛,你且去请安吧。”
支走了项言韵,纪凌风端起茶盏,与项言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没营养的废话,谁也没把话题引到正题上来。
还是项言衷先不耐了这一套虚情假意,扯了扯嘴角:“淮安府大牢昨夜死了个叫司延寻的将作监主簿,死前还留了个‘项’字血书,想必三公子已然听闻,这才一大早赶来项府吧?”他盯着纪凌风,看他如何反应。
纪凌风微微蹙眉,带着几分惊讶:“竟有此事?一个主簿之死,怎会牵扯到项家?莫不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
“谁知道呢?”项言衷冷哼一声:“司延寻据说经手贪墨过一笔不小的银钱,如今人一死,银钱去向成谜,偏偏死前又指向我项家,这用心,昭然若揭啊。”
他意有所指地看向纪凌风:“三公子,你出身王府,见多识广,觉得此事到底是何人栽赃呢?”
纪凌风放下茶盏,沉吟道:“既然舅兄认定是栽赃,便由着他们查去便是,无论外面如何风言风语,清者自清。行得正坐得端,何惧之有?”
项言衷眼神稍缓:“你说的是。只是万一有人起了心思,冲着我们项家而来。恐怕还会有后招,防不胜防啊。”
纪凌风适时表态:“舅兄放心,我也会让人留意此事。若真有有心之人暗算项家,我亦不会袖手。”
他又补充道:“在事情查清之前,项家还是尽量保持低调,切勿轻举妄动,以免落入他人彀中。”
项言衷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他的说法。他知道纪凌风说的是实话,现在确实不宜冲动。
只是他一向自傲惯了,只有他陷害别人的,没有别人陷害他的份。如今家族被人中伤,他却什么也做不了,这心中的烦躁便怎么也压不下去。
两人暂时达成一致,不久后项言韵回来,夫妻俩告辞离去。
“怎么样?大哥怎么说?”
“听他的意思,他也不认识司延寻。”不认识,就可以避免很多麻烦。
只是他不知道,就在他们离开了项府之后,项言衷的九叔项宽突然来到正房,期期艾艾了半天,说出个令人头皮发麻的消息。
如果严格意义上算起来,司延寻七拐八扭地还真与项府扯上了关系!
“你说什么?”项言衷也就是现在不良于行,项宽离得又远,他扯不到对方的衣领。
“这事倒不是九叔自作主张,当时是你爹说,要在各府都安插些眼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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