癸六策?安置之策
题解:吴子曰:“防患未然,止乱于萌;先安其民,而后无寇。”孙武有云:“边患之生,多起流民;漂泊无籍,则祸乱暗藏。”盖边疆广袤、管控艰难,治乱之本不在于坚甲利兵,而在于生民归宿。凡天下之民,有籍有田则人心安定、扎根乡土;无依无归则杂念丛生、妄动生非,此乃历朝治边亘古不变之铁律。
夫边陲荒徼,土旷人稀,霜寒风烈,地瘠水冷,戈壁连绵而草木稀疏,川泽匮乏而耕作维艰。此地寒暑极端、风沙肆虐,本非沃土乐土、宜居之乡。
边地民生本就单薄脆弱、抗灾极弱,极易受外物扰动、逢难即溃。每遇天灾霜旱、虫涝荒歉,四时失序而五谷难生,田亩枯焦、颗粒无收;或逢部族交伐、兵戈扰攘,族群厮杀而乡土残破、屋舍焚毁;又或豪强侵吞、兼并田产,势族欺压弱户、小民产业尽失。种种厄难接踵而至,贫苦苍生无处依存。
凡遭此祸者,生民只得舍弃故居、流离奔徙、四散漂泊,沦落山野、沦为流民。此辈流民居无定庐、食无恒粟、籍无备案,长久游离于王法管束之外,漂泊于蛮荒旷野之间。其身无产业、家无余资,求生无路、谋生无门,为求苟活只得游走四方、颠沛流离。或结党游荡于深山大泽,隐匿偏僻险地、避官脱管;或劫掠村寨物资以苟全性命,侵扰本土安分良民、扰乱乡野秩序。
散则为无籍之疲民,耗损边疆物力、空废山野资源;聚则为边疆之寇患,啸聚成群、动摇疆域安稳。既为荒陲潜藏之祸根,时时暗藏动乱杀机;亦为苍生颠沛之沉苦,处处皆是流离疲民。欧阳法亦言:“善治边者,不收外流之民,必生萧墙之祸。”张良补曰:“怀柔归化,乃固边上策。”
故法吴子防患未然、弭乱于初之术,参孙武察患防乱之谋,融合欧阳、张良怀柔固本之道,订立流民安置之恒久良策。先授临时籍册以定其身分,杜绝无名散民隐匿山野;再择闲居庐舍以庇其躯体,隔绝风霜雨露之苦;拨给荒芜公田以资衣食本源,令流民有业可务;宽免赋税徭役以纾民生疲困,立定两载免税之恒制。待流民生计安定、心性归附、行止合规,再转永久正籍,归入常态管控。以此消解流民啸聚作乱之弊,广施朝廷宽柔仁政,聚拢边地零散人口,垦拓山野荒芜田土,终成安置流民、垦荒实边、固本安民、长久永宁之治效。
绥流核心要义
流民安置之制,为弭乱安边、怀柔聚民之枢要,亦是收纳疲民、净化户籍、充实边疆之根本,其立旨凡有五端:曰防患未然、曰怀柔归化、曰循序渐进、曰宽税安身、曰纳籍归治。仿古兵家收散聚弱、弭乱无形之谋,效仿历代安抚流民、休养生息之古法,不驱逐漂泊之民、不遗弃疲困之众,以暂籍定流民之身份、以田土羁远客之心性、以宽政安流离之生民。法度柔和而不酷、治民舒缓而不迫。
何谓防患未然?预收山野无籍之人,阻断啸聚作乱之源,离散奸邪结党之势,消祸乱于萌芽、止寇患于未生;
何谓怀柔归化?施仁政、薄征敛、恤贫苦,补给物资、放宽律法,消解流民抵触官法、抗拒朝廷之心;
何谓循序渐进?分立临时、转正二阶规制,不急苛、不速成,徐徐教化、缓缓归民,不强迫、不苛责。
承吴子预判防乱之智,鉴前朝流民失管、祸乱边疆之弊,疏通边地流民壅滞之弊,荡除山野潜藏动乱之忧。收纳四方漂泊之众,充实边塞人烟,夯实疆域人口民生万世根基。
绥流总规
流民安置之策,必先立定总纲、明定次序,使全境法度划一、规制恒久通行,无地域远近之差、无族群种类之别、无官吏偏私之弊。特定八字宗要:先籍后居、先田后税、由暂转正、宽抚无苛。
凡境内无籍漂泊、流离失所、迁徙无定之生民,不分汉夷种族、不论故土出处、不辨贫贱尊卑、不究过往旧事,一体纳入安置条例,无一人遗弃、无一户漏抚、无一类偏废。
更立四大恒久准则:收留无弃、安置无漏、免税纾困、转正合规。厘清临时户籍申领规范、民居划拨分配标准、荒田授给界定尺度、免税时限硬性规制、转正审核考评细则,条目分明、一目了然。
严令禁止官吏驱逐流民、苛待归民、克扣物资、漠视疾苦、敷衍履职;严禁衙役勒索疲民、压榨远客、私吞抚恤器物。上合孙武除患安边之谋,下契欧阳法怀柔聚民之念,务使漂泊之民皆有所归,流离之众皆有可依,边塞无流落之苍生、山野无无名之疲民。
流民成因溯源规制
边地流民流徙漂泊,皆有本源成因,非生性散漫、好为迁徙、妄离故土也。苍生皆恋乡土、安于故居,若非身逢绝境、走投无路,断不会舍弃宗族、远离故里、漂泊蛮荒。细究流民根源,总归四类苦难,皆为世事所迫、身不由己。
其一,天灾猝降。边地气候恶劣、寒暑无常,霜旱频发、虫涝肆虐,田亩枯败、五谷不收,草木焦枯、水源枯竭。衣食断绝、谋生无路,黎民不得已舍弃乡园、奔走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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