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们所在的那一方空间却忽然出现一种“概念透明”的异变,仿佛有人把现实的底纸抽走了一角,你看过去却并非看见虚空,因为虚空尚能被感知为“空”,而那片区域连“空”的感知都被剥夺,目光像穿透万象却又抓不住任何可被称为“那里”的东西
紧接着这种透明感在眨眼间收拢、消失,天地恢复如初,颜色回来了,风也回来了,可那种“原本应该存在的概念”却被硬生生挖去一块,旁观者的心神里出现一个奇异的断层——不是遗忘,而是思维伸向那处时被一层不可逾越的屏障挡回
任何试图描述、感知、回想的念头都会在触及边缘时瞬间碎裂,仿佛那处从来就不属于“道”的覆盖范围,连“有无”的语言都无法抵达。
而就在这无声的放逐将要真正落下的刹那,上官凌骁猛然踏前一步,长枪“寂无”横于身前,枪身上那层薄纱般的空无之壁再度铺展,墙面流淌的混沌光泽像把万法的根骨都磨成粉末,他的声音如铁:“道友们,最后一击了,能否斩杀此獠,就看这一击。”
九名破界境修者在断界囚魂丹的“恢复”里尝到了真实的回春,他们此刻再无迟疑,反而眼神灼热得近乎狂信,纷纷从储物宝器中祭出各自压箱底的至宝与神器
一时间战场上空宛如开裂的宝库,九道器光同时绽放,有人托起一面残缺界镜,镜中映出的不是自己而是千层裂界的折影,镜面一翻便有无数界缝刀线从镜中喷薄而出
有人祭出一枚星骨钉轮,钉轮旋转时带起尖啸,啸声像能把空间的筋骨拧断,轮齿每一次咬合都迸出崩碎维度的白痕;还有人将一柄古碑重剑插入地面,碑文浮起,化作一条条粗重的规则锁链缠向纪元生灵
锁链上每一枚文字都在燃烧,像要把“破界”的风铸成囚笼;最凶戾者则直接撕开掌心血纹,以命魂为引点燃禁忌余力,背后浮现半截破界碑影,碑影一震便引出界面大裂的轰响,裂响沿着纪元生灵的鳞甲缝隙钻入,企图把它的“真湮”根基撬出一道缝。
两人更是上前一步,毫不掩饰地低吼表忠:“上官大人,您放心,我等绝对拼死相助。”他们的至宝同时亮起,一枚是“碎界鸦冠”,冠羽如黑刃翻飞,刃影连成一片遮天幕布
幕布之下连光都被切割成段;另一枚是“归墟钩月”,钩月弯起时牵动周围的界限线条,把一切可逃逸的方向都钉在原处,逼迫纪元生灵必须硬接这一轮合杀。
上官玄宸亦在此刻彻底收起先前的游刃有余,他双眸幽沉,手掌一翻,掌心浮现一方极薄的“玄空印”,那印不是玉也不是金属,而是一层层叠起的无形空寂,边缘如纸却压得虚空起皱,他缓缓抬印,印面上浮出一行行断续的玄纹
玄纹像是“不可知”的残句在自行书写,他低声吐字,声音落下时周围的色彩仿佛被抽去一半——他施展最强神通玄寂·无涯覆名印,其定义乃是以玄空境至臻之“无”覆盖“名”,把纪元生灵的一切可被锁定、可被标注的存在坐标压入无涯空寂
使其在短时间内失去“被确认为此獠”的逻辑凭依,进而令一切追杀神通不再被道因·无无亦无轻易反向放逐,因为当“名”被覆去,放逐的锚点便会动摇,印诀成形的瞬间
一道巨大的透明印影从天而降,像一张看不见的天幕压在纪元生灵头顶,印影落下无声,却把它周身的时间迟滞撕开细碎裂缝,连那缕清光都像被印面擦过而出现一瞬的失焦。
而上官凌骁没有立刻出手终式,他持枪立在九人之前,真湮境至臻的心神像一条冷静到极致的线贯穿战场,他盯着纪元生灵施展道因·无无亦无时那一瞬“概念透明”的起落,盯着那缕清光如何落点、如何收束、如何在“道之外”开口又合拢
他忽然捕捉到一个极细微却致命的偏差:此神通并非毫无代价,它每一次放逐都必须先由“道”确认一个可被放逐的“指向”,那指向来自施术者自身的“定义目光”,目光落处若被强行覆盖成“无涯不可名”,则放逐会出现短暂的回摆
而这回摆的刹那,施术者自身的徽饰符纹会作为“定义回路”的中枢微微亮起,亮起即意味着它的“道因回路”暴露在现实里,能被击中,能被切断。
上官凌骁眼底寒芒骤然凝成一线,枪尖轻轻一挑,仿佛已在无声中把那枚圆形徽饰当作唯一的靶心,他冷冷开口,像对众人又像对自己:“我找到它的逻辑破绽了,等它回路亮起的一瞬,你们所有神通
不必再追它的身,全部轰向它胸前徽饰的符纹中枢,打碎那一处回路,它的道因·无无亦无便会自噬。”
话音落下,九名破界境修者的至宝光芒更盛,上官玄宸的玄寂印影也压得更低,整片废墟像被推到即将爆裂的极限边缘,而远处纪元生灵赤红兽瞳中怒火翻涌,胸前徽饰的幽暗符纹再次开始悄然闪烁,仿佛下一次放逐已在呼吸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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