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语’古董店。
安娜等人赶到时,克劳奇正抱着小巴蒂恸哭,他嘴巴大张,眼泪扑簌,却发不出一丝声音。巨大的悲伤像一只厚厚的茧,死死包裹着他,外界的任何变化都不能把他拉出来。
西弗勒斯走向躺在一旁的哈德利,脖颈上的两个血窟窿正汩汩冒着黑血。她两眼无神,嘴巴微张,气息微弱,显然活不成了。
抽出魔杖,西弗勒斯打出一道魔咒。丝丝缕缕的黑气,立刻从两个血洞中冒出。
他重重吐气,“是他。”
莱姆斯咬牙切齿,“跑了……”
西里斯却道:“丧家蛇,跑不了多远。”
两人对视一眼,转身冲出店门。
安娜和莉莉交换视线,走到哈德利身边,“您有什么想说的吗?”
她唇瓣微动,视线越来越模糊……后悔吗?
脑海里滑过少年时代霍格沃兹的一景一物,到巴蒂年轻的面庞和炽热的唇……父母灰败僵死的脸庞……画面最后定格在半个小时前,那个突然冒出来的瘦弱少年脸上。
“午安,需要我帮忙吗?”,小巴蒂眼神肆意,笑容乖张。
面对哈德利竖起的魔杖,他满不在乎道:“你不先问问纳吉尼,我是谁?”
哈德利抿直嘴角,目光冷肃,“我可以当面问你!”
盘绕在克劳奇身边的纳吉尼,高高昂起头颅,一边吐着蛇信子,一边发出低沉魅惑的男中音,“放下魔杖,埃尔西……”
“他是我最忠心的孩子,以后也会是我们的儿子。”
小巴蒂眸光闪闪,惊喜道:“我听见了什么?真的吗?”
纳吉尼,不,或者说附着在纳吉尼身上的伏地魔,声音悠然,“真的,你喜欢我们吗?”
小巴蒂声音雀跃,“当然,我简直迫不及待!什么时候?我早受不了克劳奇家的规矩了,简直就是另一个阿兹卡班!”
伏地魔低笑出声,“很遗憾,儿子。有生之年,你还是得住在克劳奇庄园。当然!跟我们一起。”
小巴蒂扬眉,目光在昏迷的父亲身上走了一圈,问道:“你要变成他的样子?我可不喜欢他那张脸,还是你长得更英俊……”
小巴蒂的恭维,让伏地魔分外受用,声音笑意不断,“哦,这点不能满足你。除此之外,你可以提任何要求。”
小巴蒂歪头想了想,大步上前,“我想你当我爸爸,但不要她进克劳奇家。”
蛇头一晃,伏地魔蜿蜒身躯游到小巴蒂身边,蛇信子刷上他的脸蛋,“给我一个理由。”
小巴蒂咧嘴一笑,比出两根手指,“两个!”
“第一,她创造的沟通咒根本就是个笑话!那是她的天赋!要不了多久就会被人揭穿……”
伏地魔扭头看向哈德利,见她不置可否,微微一叹,“还有呢?”
“第二,我恨她,巴蒂从没忘记她,一直深爱着她。因为她,一直对我母亲十分冷淡。我绝不允许她成为克劳奇庄园的女主人!”
“娶她,还不如娶条蛇!”,小巴蒂一边刻薄输出,一边弯腰捞起父亲的一只胳膊,“看看,多少年了……还留着呢!据说是他俩的定情信物。”
“真恶心!”,他恶狠狠拽下袖扣,一把朝哈德利脸上丢去。
哈德利偏头,可惜没躲过,还是被袖扣砸中眼睛。她垂头捂眼,声音低哑,“你看见了,现在该你选了,有他没我,有我没他……”
伏地魔吐着蛇信子发出悠悠长叹,扭动身躯蜿蜒游向哈德利,“你可真会给我出难题……”
哈德利移开手掌,缓缓抬头,看见小巴蒂摸出一只网兜,不禁露出一丝微笑……巴蒂把它传给儿子了。他知道这是她做的吗?当时,她可是说过要当做传家宝留给他们的孩子。
她缓缓眨眼,神情似笑非笑。这孩子在玩一场豪赌!
是的,小巴蒂就是在做一场豪赌。赌哈德利对父亲余情未了,赌她会在关键时刻帮他一把。运气不错,他赌赢了。
当身躯被收紧网兜时,伏地魔气疯了,巨大的嘶声刺痛小巴蒂的耳膜。他死死握紧网兜手绳,即便嘶鸣已经穿透他的耳朵,即便他已经魔力耗尽,也绝不撒手。
他的父亲只能是巴蒂?克劳奇,欧罗巴大陆最厉害的傲罗头子!他的父亲可以不爱他,甚至可以不爱妈妈……但绝不能是一个失败者,一个妄想家,一个连自己脸都不敢要的小偷!
更何况,爸爸爱他!
哧啦!网兜破了,蛇身膨胀……哈德利的魔咒在同一时间击中蛇身,仅仅拖住它一秒。下一秒,大张的蛇嘴一口咬住小巴蒂的咽喉,疯狂甩动后,又扑向哈德利。
苏醒的巴蒂一睁眼就看到死透的儿子……
想起昏倒前的那一幕,巴蒂目眦欲裂,抽出魔杖对着哈德利接连发射十七八道魔咒。
原本势均力敌的一人一蛇,情势瞬间逆转。哈德利被咬住脖颈,毒素让她眩晕。摔倒前,她硬撑着朝巴蒂喊,“杀了它,给你儿子报仇!”
巴蒂眼神死寂,接连甩出一串恶咒,蛇背爆裂的疼痛成功阻止了伏地魔对哈德利的绞杀。他扭头吐着蛇信子,冷笑道:“你的儿子和女人,都死了……你以后的每一天都是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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