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你不必跟来。”
云来楼门前，云珩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一直跟着自己的萧雪衣。
“我说一会儿就回家了。”
萧雪衣站在她身后半步远的地方，语气平静：“你如今都能与司琊交易。我很好奇，如果不看着你，你会再把谁带回狐族。”
云珩：“……”
这话阴阳怪气的。
顶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说这种话，杀伤力更强。
云珩没接话，直接走了进去。
她先上楼去找萧极，告诉他林月歌受伤了，在家养伤，对方没走门，从二楼围栏跳了出去。
云珩下楼走到拐角的时候，看到账柜前后各站着一个帅哥，心情就是好。
但下一秒又叹了口气。
她本来能过上这种欣赏帅哥、躺着赚钱的退休养老生活的。
但是。
唉。
好在发现了能弑神的法子。
“少主，一个月快到了。”
云珩刚下去，还没说话，司琊便先开口了。
她看着他：“想走还是想留？”
司琊笑了一下：“不是应该由你考核一个月的表现吗？”
云珩右眼皮跳了跳。
“考核”这俩字，简直梦回上班。
她把现世的“上班文化”带来这么多吗？
她清了清嗓子：“你的表现有目共睹。所以，你想留下吗？”
司琊没回答，反问：“你让我留下吗？”
他又把问题抛了回来。
“云珩。”萧雪衣冷不丁开口，“你不是在娶兽夫。”
“……”
云珩瞥了他一眼：“你这话会给别人造成麻烦。”
萧雪衣面色不改：“未必是麻烦。”
她与司琊之间，好像有一道屏障。
任何人都难以介入，比折玉他们更甚。
“唉。”
司琊忽然叹了口气，把两人的注意力拉回来。
他看着云珩，眼神里带着点无奈：“虽然我很想留下，但是少主，我该离开了。还有很多事等着我去处理。”
云珩想了想，点点头：“行。有劳你再辛苦这最后的四天，最后一天给你结钱。”
萧雪衣抬脚要走，却发现云珩没动。
他回头：“不走？”
云珩看了眼楼上：“萧极走了，人手不够。闭店再走。”
萧雪衣顿了顿，又站了回来。
一直到晚上，店里的伙计都走了，云珩才起身去关门。
司琊还坐在账柜后面，手里的账本已经合上了，正看着她。
“大小姐想问什么？”他撑着下巴，笑意盈盈地看着她。
云珩也没绕弯子：“我把一个人关进了暗牢，和沈烬一样。”
萧雪衣盯着云珩，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
她竟然直接说了。
影阁的副阁主这么值得她相信？
司琊勾了勾唇，笑容里带着点玩味：“大小姐把影阁当成了自家？想来便来，想走便走？”
“谢长离在影阁长大。”云珩撑着账柜，往前探了探身，“我与他是家人。四舍五入，影阁可以是我的家。”
司琊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云珩又补了一句：“当然，你可以收钱。我看过，只要价格合理，影阁可以接受任何委托。”
“那就一枚晶币。”司琊开口。
“你给我，我替你瞒着。”他语气轻飘飘的，“不会让阁主发现。”
云珩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笑了。
她从怀里摸出一枚金币，放在柜台上，推了过去。
“多谢。”
如果没有这些破事，她真的想把司琊留下。
懂分寸，知礼数，想她所想。
在这个世上，她找不到第二个这样的人。
萧雪衣看着那枚金币，看着云珩脸上的笑。
那笑容很真诚，不像装的。
他忽然觉得有点刺眼。
司琊拿起那枚金币，在指尖转了一圈，然后收进袖子里。
“大小姐放心，今晚的事，不会有人知道。”
云珩点点头，示意他可以离开，对方却没动，看着她，脸上的笑意淡了些，语气却还是很温和。
“能活着进影阁暗牢的人不多，能活着出来的更少。既然进去了，就别让对方再出来，难保不会成为第二个沈烬。”
萧雪衣从阴影里走出来，站在云珩身侧。
“你这话，”他看向司琊，目光有些冷，“是在提醒，还是在试探？”
司琊笑了笑，没接话。
云珩拍了拍萧雪衣的胳膊，示意他别紧张。
“我知道了。”她对司琊说。
店里安静下来，云珩转身往外走，萧雪衣跟在后面。
月光洒在青石板上，两人一前一后，谁都没说话。
回到家，云珩才意识到不妥。
她好像忽视了萧雪衣。
“嗯，萧……”
“折玉是你的青梅竹马。”萧雪衣忽然打断。
他说一句话，往她走进一步。
“谢长离是你的家人。”
“花宴和涂明疏陪你解闷。”
“司琊……”他轻笑，笑声里没什么温度，“大概是你养的外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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