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莺儿也靠在师姐怀里，声音虚弱却带着欢喜：
“师姐！吓死我了！……
那地火幻境好生厉害，我差点就……”
叶凡轻轻拍了拍栾柔的手背，示意她稍安勿躁，随即简短解释：
“这两位是持掌‘千幻殿’的紫璃和白瑶前辈，她们是‘器灵一族’。
现助我等汇合，并有一桩交易——”
他顿了顿，看向紫璃，“将我等送入‘幻天神殿’入口，换取‘幻灵珠’本体。”
栾柔闻言，美眸瞪大。
她难以置信地看向那两位风华绝代的“器灵族”女子，又看看叶凡，半晌才消化了这个惊人的消息。
她深吸一口气，胸前起伏，渐渐镇定下来。
叶凡看向她与柳莺儿，神色郑重，转述了紫璃方才的告诫：
“紫璃前辈曾言，‘幻天神殿’神妙异常，若无缘法，强入未必是福。
当年‘幻天神宗’尚存时，曾有弟子侥幸闯入。
却在殿中虚耗数十年光阴，一无所获，连相关记忆亦被抹除，只余满腔怅然。”
他目光扫过众人。
“此事关乎道途，需慎重抉择。
你二人可愿与我等同入神殿？”
紫璃亦适时开口，声音平和却带着几分深意：
“神殿非试炼之地，亦非藏宝之阁。
它是‘幻天神宗’的根本传承中枢。
有缘者可得一二。
无缘者入内如坠迷雾，所见皆是虚妄，所行皆是歧途。
当年宗门鼎盛时，亦不乏天资横溢的弟子入殿求缘。
然十之八九空手而归，更有甚者心神受创，道途蒙尘。
诸位需三思。”
她顿了顿，紫眸中闪过一丝怅然：
“那被抹去记忆的弟子……我亲眼见过。
他出殿时面带微笑，言自己无所获，却可安心修行了。
可他的眼神是空的，仿佛丢失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东西，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丢了什么。
数年后，他便郁郁而终。
‘幻天神殿，吉凶参半’！
此是宗门数万年来无数弟子的共识。”
殿内一时寂静。
栾柔垂眸，长睫轻颤。她握着叶凡手臂的指尖微微收紧，又缓缓松开。
片刻，她抬起头，美眸中虽有遗憾，却更多的是释然与坚定。
“叶郎，我！……”
她轻咬红唇，声音温柔却清晰，“我就不去了。”
叶凡看向她。
栾柔微微一笑，那笑容中有不舍，有信任，亦有几分罕见的柔软：
“我此行首要任务是秘境巡查，与赵长老汇合接应。
如今虽与你相遇，护你周全亦是我愿，可那神殿……
我一无所知，贸然闯入，怕是要拖累你。”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抚过叶凡手背，“况且，我相信你。
你若能得此大机缘，和我也没有什么区别。”
她仰起脸，眼波流转，方才还干练果决的副城主，此刻竟带着几分小女子的娇态：
“所以你定要全须全尾地回来，把在神殿里见到的奇景、遇到的趣事，一样一样说与我听。
可不许藏私。”
叶凡望着她，心中柔软，轻轻“嗯”了一声，反握住她的手。
柳莺儿看看师姐，又看看那两位神秘莫测的器灵，小脸皱成一团。
她咬着嘴唇，挣扎许久，终究低声道：
“师姐！……我、我也不去了。”
苏惜影看向她。
柳莺儿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
“我连第四层都闯得那般辛苦，那神殿听着比‘千幻殿’还厉害百倍，我若去了，定是累赘。
况且！……”
她偷偷瞄了一眼紫璃和白瑶。
“两位前辈说，无缘之人进去也是虚耗光阴。
我、我觉得自己怕是没什么缘分。”
她抬起头，眼圈微红，却努力挤出一个笑。
“我就在这里等师姐回来。
师姐一定要平安呀！”
苏惜影望着自己这个小师妹，眼中闪过欣慰与心疼。
她轻轻揉了揉柳莺儿的发顶，柔声道：
“好，师姐记着了。”
至此，五人中，栾柔与柳莺儿已决意留守。
叶凡看向陆清梅。
陆清梅静静立在他身侧，见他望来，轻声道：
“主人，我……”
叶凡打断她，传音道：
“清梅，紫璃前辈她们要取回‘月华’本体。
若被取走，你可有损伤？”
陆清梅微微一怔，随即摇头，亦传音道：
“紫璃前辈她们已与奴婢沟通过。
她说，此珠本是她们的本体，灵体合一后，可反哺奴婢一缕本源精气，于奴婢反是大补。
只是需主人暂时放开‘万灵降服印’的约束，容她与珠灵彻底融合。”
她顿了顿，眼中流露一丝不舍，却更多的是释然。
“奴婢本是偶然得此圣物，因此结识主人。
当初若非主人解功法之厄，恐一生与大道无缘。
如今能助主人入神殿，是奴婢之幸。
不再奢求其他。”
叶凡默然良久，终于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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