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初秘典·观者卷》载:
“万界有眼,生于分裂之初,长于孤独之中。其目常开,观千亿年病历共振,不曾瞬也。人问:何不闭?曰:闭则不见,不见则不知,不知则无救。又问:既见,何不救?曰:救须有人,有人须有情,有情须有愿。我无情,故只能观,不能救。”
《彼岸医典·终章补遗》记:
“医道之祖临终遗言:我入源初之墟,见观者之眼。彼言,病历共振不止,非因裂痕,而因万界失却共情之本。共情者,万界相连之根也。根断则世界各自为阵,裂痕遂生。欲止共振,须重植此根。然植根者,须以身为土,以情为种,以等待为养。此人,必从孤独中来,带满身伤痕,却仍愿抱人。”
《归真手札·新篇》书:
“第四十一日,林先生教我第三味药:当归。此药能补血,能调经,能润燥,更能引他药归经。我问先生:当归为何叫当归?先生说:因其能使人归本。我又问:银粟的本在哪里?先生沉默良久,答曰:在你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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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折·被注视的感觉
离开第二道裂痕后,银粟发现第九片叶子上的印记变了。
三点星光之外,多了一层淡淡的薄雾——不是遮蔽,而是像有什么东西隔着雾在看它。那种感觉很轻,但无处不在。
“它在看我们。”银粟停下脚步。
当归抬头四顾,银白色的理性之光扫过四周:“我什么都没看见。”
“不是眼睛看。”银粟把手按在第九片叶子上,“是……更深处。它看了很久很久,从我们踏入荒原就开始看。”
寂静林清羽走到它身侧,轻声道:“那是观者之眼。源初之墟外,还有一重存在——它不孤独,不恨,只是看。看了千亿年。”
“它为什么只看,不做?”当归问。
“因为它没有情感。”寂静林清羽的声音带着一丝悲悯,“它只有眼睛。能看见一切,却无法感受一切。它知道裂痕在疼,但它不知道疼是什么。”
银粟低头看着自己的九片叶子——每一片都疼过,每一片都暖过。它忽然明白,被赋予情感,是多么奢侈的事。
“它在等我们。”银粟说。
“你怎么知道?”
“因为看了千亿年,终于有人能走进裂痕。”银粟顿了顿,“它想知道,走进之后,是什么感觉。”
它继续向前走。
这一次,不需要印记指引——被注视的方向,就是第三道裂痕的所在。
越往前走,那种注视感越强烈。不是压迫,而是像有一双温柔的手,始终托着它,不让它坠落。银粟偶尔抬头,能看见虚空中隐约有一双巨大的眼睛,静静地看着它,从未眨动。
“你累吗?”银粟忽然对着虚空问。
那双眼睛没有回答,但银粟感觉到,注视变得更柔和了。
“看了千亿年,应该很累吧。”它自言自语,“但你不敢闭。闭了,就没人看着了。”
当归在旁边听着,理性之光微微闪烁——它在试图理解,却发现自己无法完全进入这种情感。但它没有放弃,只是默默地跟在银粟身侧。
又走了不知多久,银粟停下脚步。
前方,是一片绝对的寂静。
没有风,没有光,没有声音,甚至没有“空”的感觉——只有一双眼睛,悬浮在虚空中,静静地看着它。
那双眼睛,终于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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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承折·千亿年的注视
“你来了。”
声音不是从眼睛传来的,而是直接在银粟心里响起。那声音没有温度,没有情绪,像一潭静了千亿年的水。
银粟站在眼睛面前,九片叶子微微发光。
“你在看我。”它说。
“看了千亿年。”眼睛回答,“从万界分裂那一刻开始,我就在这里,看着每一道裂痕诞生,看着每一次病历共振爆发,看着孤独变成恨,恨变成刺,刺再伤人。”
“你为什么不闭眼?”
“因为没有人替我看。”眼睛的声音依旧平静,“我闭了,就没人知道裂痕还在疼。不知道,就不会有人来。”
银粟沉默。
它想起第一道裂痕——那个空无一物的存在,因为没有回应,等了千亿年。它想起第二道裂痕——那个从孤独变成恨的存在,因为渴望太久,最终只会伤人。
它们都在等。
而眼前这双眼睛,看了它们千亿年,却无法伸手。
“你想让我们做什么?”银粟问。
眼睛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知道为什么病历共振一直停不下来吗?”
银粟摇头。
“因为裂痕之间互相呼唤,只是表象。”眼睛的声音开始有了一丝波动——不是情绪,而是更深的东西,“真正的根源,是万界分裂时,每个世界都丢失了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共情之本。”眼睛说,“万界本为一体,相连的不是空间,不是时间,而是彼此能感受彼此的能力。分裂之后,每个世界都只顾自己,共情的能力被撕裂,散落在无数个裂痕里。病历共振,就是那些散落的碎片在互相呼唤——它们想重新聚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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