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
叶祈不敢问，因为他觉得叶绾绾绝对不会说出什么好话，那一句话说出来，说不准就是分尸。
他只能停下来。
“你……”
可你了半天，也不知道下一句该说什么。
那方战斗还在继续，风暴之中，连声音都是小声的。
更别说叶祈的声音本来就不大，“真的是误会，不是故意盯着你来的，更不是趁虚而入。”
叶绾绾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叶祈马上举手，“骗你我不得好死！”
叶绾绾：“你好死过吗？”
不是断头就是断手的。
叶祈：“……”
叶祈也反应过来了，他欲哭无泪，“那你要我怎样嘛，总不能让我以死明志。”
叶绾绾淡声说：“那倒不必，不过可以换个法子。”
叶祈：“什么？”
叶绾绾指向了枯骨他们，“处理了他们。”
叶祈诧异地转头看去，“这些？”
“嗯，”叶绾绾看他，“不然处理你？”
“……”
那当然是死道友不死贫道了。
反正也不认识。
叶祈琢磨着怎么出手，“要死的还是要活的。”
“活。”
如此果断。
叶祈倒是多看了叶绾绾一眼，“行，不过我也有一个小小的条件。”
他看了一眼李万知怀里的天地本源，“就这个……
“到时候能不能给我一点。
“一点点就行。
“我要的不多。
“真的。”
叶绾绾看着叶祈许久，久到叶祈觉得叶绾绾不肯松口了，女子却开口说：“可以。”
唰的一下。
真的是一下。
他的眼睛都亮了。
那刹那间，连沈南舟都觉得叶祈的世界都一下子光明了，似乎……黑暗扫去，只剩下春风。
连李万知都很吃惊。
“谢谢！”
说完话，叶祈直接冲了过去。
为了天地本源，他是真的拼了。
枯骨他们一共二十三人的仙级战斗，打得极为“漂亮”，因为那不断散落四周的流光，如烟花般璀璨美丽。
可是谁都知道，这东西看着漂亮，一旦接触那就是个死。
而这样的死亡风暴，是占据整座镇沙城天空的。
整座天空唯一还保持平静与安全的，只有叶绾绾所在这块。
因为沈南舟在守着。
护灵就在那。
李万知也在那。
嗜血鸟群虽然没有露面，可藏在黑雾之中，也守在护灵之外的领域，那是李万知的银子。
亦是嗜血鸟王。
它们悄然在仙级的战斗之下，护着叶绾绾一个人。
而除此之外的天空，没有人敢靠近。
即便是仙级也不敢。
迦楼垣能近，但在考虑自身的伤势以及迦楼家的情况，他没过去，一直在旁观战斗的他，也是第一时间发现了叶祈这个年轻人。
与叶绾绾、沈南舟、李万知他们外貌、年龄相近的年轻人。
可他就这么闯进了天空战圈。
以强势之势闯入，抬掌拍向了枯骨等人。
可那一掌，又似乎轻飘飘的。
因为不怎么用力，就似风拂过发，树叶扫过面颊，有点感觉，但不多。
可却有无形的东西种下。
叶祈淡声说，“其实我杀人的手段不多，不过……好在她要活的。”
这平静的一句，叫枯骨他们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只觉得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跟着滋滋冒出。
叶祈看着自己的手，五指轻拨过虚空。
像是在弹琴拨弦。
而后。
铛。
不知道是谁在硬接掠冥一掌时，突然反手打向了自己的胸膛。
直接把胸膛打得凹陷进去。
连血都哇的大口吐出。
而这样的人不止一个。
而是五个人！
大家惊恐地看着这诡异的场面，看着叶祈又动了手。
就见五指之下，五人动。
他们宛若在无形的弦声之下，把所有的攻击都落在了自己的身上，明明是打向掠冥他们的招式，可就是打向了自己。
一招又一招。
血不断吐出来。
仙骨似乎也在咔嚓断裂。
只是三招，他们便已经半跪在地，而此刻，叶祈再伸出一只手。
又是五指。
枯骨他们五个人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可很快，他们也跟着感受到了那一股不受控制与不由自主。
他们看着自己的拳头挥向了自己的脸。
砸向了同伴的身。
“为什么？”
枯骨大喊，“这是什么邪术！”
连李万知都惊了。
“怎么打起自己人来了。”
叶绾绾跟沈南舟却是盯着叶祈，此时的叶祈与他们之前认识的叶祈不同，没有总带着的吊儿郎当，也没有能屈能伸的墙头属性。
他唇角微勾，透着不羁透着邪肆，而在这些散漫不羁的浪荡里，还藏着一丝骨子里隐藏的疯狂。
那眼眸之中一闪而过的猩红。
是被往日里的他藏起来的疯。
压下去的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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