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确实可以顺着她预定的方向成长,最后抵达安稳富足的生活。”
“可我们绝不接受——命运被别人一手操控。”
“这,就是我们和她最根本的分歧。”
宋雨鑫静静听着张江的一番话,眼神慢慢变得澄澈。
张江望着窗外连绵不断的冷雨,神色淡然沉稳,继续轻声说道。
“任何事物都有两面性。”
“圣华亦是如此,她有冷漠残酷的一面,同样也有给予人类安稳的一面。”
“无论是好是坏,我们都要保持理智,客观去看待这一切。”
宋雨鑫认真聆听着这番话,懵懂的眼神渐渐清明,他轻轻点头。
“我明白了,队长。其实我……”
他话语停顿,心中万千感慨卡在喉咙,迟迟没能说完。
张江温和打断他,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头,语气笃定而温柔。
“不用多说,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
“我相信,你那位重要的朋友,正在等着你。”
他口中所指之人,深埋在少年心底,不必言说,无需点名。
张江抬眼望向战火纷飞的街道,继续郑重说道。
“我相信你们。你们之间的友情羁绊,将会在此刻抵达顶峰。”
“奇迹永远诞生于绝境之中。”
“相信自己,相信伙伴,相信身边每一份真挚的情谊。”
“去吧,孩子,我看好你。”
宋雨鑫攥紧拳头,鼻尖微微发酸,由衷开口。
“嗯,谢谢你,队长,我明白了。”
他垂下眼眸,语气带着一丝柔软的不舍与迷茫。
“只是……我舍不得一些东西。”
张江淡淡摇头,目光带着看透世事的沧桑。
“那并不是舍不得,那是你的本性。”
“我这一生,也曾做过无比后悔的事,那件事,让我抱憾终生。”
宋雨鑫抬起头,满眼疑惑看向张江。
“队长,您的意思是?”
雨声沉闷,张江语气低沉悠远,缓缓诉说。
“世间很多事情,永远不会顺着我们预想的轨迹发展。”
“就像翻看一本小说,满心期待结局,最后却发现一切不尽人意,只剩下失望与悔恨。”
“身在局中的我们,更是无可奈何。”
他再次看向宋雨鑫,眼神坚定饱含期许。
“但是我相信,你一定可以跨过这一关。”
宋雨鑫犹豫片刻,终究忍不住发问。
“队长,您懂得这么多,看透这么多,您的身份真的就只是这样吗?”
张江淡淡一笑,笑容简单又坦荡。
“我?”
张江望着朦胧的雨雾,语气轻得近乎呢喃,带着看透生死的淡然,又藏着压在心底多年的酸涩。
“我本来就是该死的人了。”
他话音落下,素来刚毅沉稳的眼眸缓缓泛红,一滴温热的泪水无声滑落,砸在冰冷的地面上。
清冷的泪光倒映着窗外的漫天雨幕,那份温柔又悲悯的神色,竟和曾经的小岚如出一辙。
同样安静的眼神,同样藏着无奈,同样看透人间冷暖,眼底盛满无人知晓的孤寂。
张江垂着眼帘,任由情绪短暂流露,低声喃喃自语。
“能够再看见一次……也算是圆满了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
宋雨鑫怔怔看着落泪的张江,心头猛地一揪。
他看不懂队长深埋的过往,却能清晰感受到那一份刺骨的遗憾与苦楚。
原来外表坚强、冷静通透的队长,也有着无法弥补、一辈子放不下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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