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
黑鱼又挺了挺身，试图跳回湖里，又被徐栋一脚踹远了。
两人回去后，老乞丐正伸着脑袋往外看。
徐栋直接将鱼扔过去。
手忙脚乱接住滑溜的鱼，老乞丐惊讶，“这不是引路鱼吗？还没死绝啊？”
“就剩这最后一条了，这条就在烤着吃。”秦可建议。
老乞丐吓着徐栋了，有点内疚，这会儿秦可说什么就什么，他自告奋勇，“我来烤鱼，当年我还年轻的时候最多一顿吃了三条，都是我自己烤的，我做的，保准好吃。”
徐栋不看他，擦着他的肩膀回了院子。
“叔，你拿别的事吓他，他不会生气。”徐栋去找秦可时，裤子上还有没擦干净的灰，估计是跑的太快，摔了，能让一个在部队摸爬滚打好些年的人跑摔，可见徐栋多慌张。
“我是没想到事关你，他脑子都不转了。”老乞丐认错态度好，他凑近秦可，小声说：“丫头，我去跟他道歉，你也帮我说说情。”
徐栋冷下脸的时候还真是让人发憷。
“叔，你自己惹出来的，自己解决。”
老乞丐抱着鱼，去找徐栋道歉了。
徐栋洗了手，直接去厨房。
鱼是留给老乞丐烤，他还要做秦可喜欢的菜。
今天去菜场有点晚了，没买到秦可最喜欢的酱牛肉，不过他买了烤鸭，听说老板是去京城学的手艺，徐栋也没吃过，不知道正不正宗。
“小栋啊——”老乞丐伸长了脖子，看徐栋剁烤鸭，吸了吸鼻子，没话找话，“这个鸭子怪香的。”
徐栋没说话。
“这酱有辣椒吗？”老乞丐脸皮厚，根本不知道‘尴尬’两个字怎么写，“小可那丫头不能吃辣啊？”
剁完烤鸭，整齐摆放到盘子里，又把小料放在另外的盘里。
“你说怎么才能不生我气？”老乞丐不兜圈子了，“只要我能做的，我肯定答应你。”
徐栋这才斜了他一眼，哼了一声。
有反应就行。
“哎呀，我真知道错了。”老乞丐知道最知道怎么哄好徐栋，“这样，我把我压箱底的本事交给小可那丫头，怎么样？”
“行。”徐栋没犹豫一秒。
“那你不生气了？”
“你今天就教。”徐栋趁机要求。
“就按你说的。”反正他本来也打算将自己的毕生所学交给秦可。
这小子肯定也知道，他只是给自己台阶下。
老乞丐拍拍徐栋的肩头，“下回我肯定不拿小可吓你了。”
提到这个，徐栋还是心有余悸，“叔，这三天你就别想点菜吃了。”
这可比打他骂他都让老乞丐难以忍受。
高兴在厨房门口蹦，老乞丐不告诉他发生什么事了，也不让他开口说话。
等老乞丐笑眯眯出来，高兴才拉着他袖子，问：“阿爷，我能说话了吗？”
“能。”老乞丐将高兴推进了厨房，“有烤鸭，你去问你栋哥要一口。”
老乞丐烤好了鱼，徐栋的菜也正好做好了。
厨房小，四个人坐不下，就将饭桌端去堂屋，也就是徐栋房间被隔开的一间，徐栋手脚麻利，一个小时就做了四菜一汤，还有个不用做的烤鸭。
这是他们来县城的第一顿饭，徐栋还买了一坛子酒，他给老乞丐倒了一杯，他自己不喝，高兴则喝汽水。
县城卖的吃食比镇上多多了，光汽水就有七八种。
高兴看着冒泡的黄色汽水，迫不及待地喝了一大口。
一股甜辣在嗓子间爆开，他瞪大眼，说不上来是好喝还是不好喝，于是又喝了一大口，咽下后，才评价，“好喝，就是有点辣。”
“小高兴，先别急着喝，我们一起喝一杯。”老乞丐端着小酒杯，催促秦可跟徐栋。
两人面前杯子里的就是白开水。
四人碰了一下，老乞丐美滋滋咂了一口，“这日子是越过越好喽。”
“越来越好喽。”高兴一口喝完杯子里的汽水，跟着说。
高兴伸着筷子，想夹鱼吃，被老乞丐挡住，“这鱼你们就别吃了，我爱吃鱼，我一个人就能吃完。”
“别听你阿爷瞎说，这鱼不好，你想吃，明天我去给你买一条。”徐栋将新学的糖醋肉放在高兴面前，“你尝尝这个。”
徐栋放的糖多，高兴恰好又喜欢吃糖，这一盘糖醋肉他吃了一大半，很快将烤鱼抛之脑后。
一顿饭还没吃完，院门被急促敲响。
“小徐啊，你在不在家？”虽然这样喊，外头的人显然确定徐栋是在家的，她说着就哭了，“我家小娜好心过来一趟，还给你送吃的，回去怎么连话都不能说了？”
小娜那张嘴有时候是气人，可一个好好的人突然就成了哑巴，她这个做婆婆的也不忍心啊。
她不是不忍心儿媳，她是担心儿媳哑了，以后可怎么去找活干？
她孙子以后大了，要是被人知道有个哑巴娘，谁还愿意嫁过来？
徐栋还不知道那女人哑了的事，他让秦可别收拾，等他回来再洗碗，而后起身，去了门口。
高兴喝完最后一口鸡蛋汤，顾不得擦嘴，也急忙跟了上去。
“你在家啊？”女人正大力捶门，徐栋猛地打开，她往里扑，徐栋就这么看着她踉跄几下，扑倒在地，“你怎么都不扶我一下？”
“你儿媳哑巴了跟我们没关系。”徐栋冷着脸看过去。
这女人看着有五十来岁，长相刻薄，还一脸苦相，只是此时望着徐栋竟然脸上竟然还带着委屈。
没人知道，不光她儿媳看上徐栋了，就连她也看中了。
要是，要是徐栋能收了她们两个就更好了。
只有她这样的过来人才知道徐栋这样的才是真男人，能满足女人的需要。
“我打你！”高兴对人的情绪感知很敏锐，他只知道这女人看栋哥，就像是要吃了栋哥。
她是坏人！
高兴不知道什么叫手下留情，他一脚踩上了女人的脸。
将刚爬起来的女人又一脚踩了下去。
徐栋不愿碰这女人，他吩咐高兴，“将她拖出去。”
“好嘞。”高兴直接攥着她一条腿，将人拖到外面，然后哐当一声关上门。
徐栋很后悔帮这家人。
太膈应了。
他快步朝秦可走过去，拉着秦可的手，特别想让秦可给他洗洗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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