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觉站在一处土坡上,手里端着望远镜,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眉头拧成了一个解不开的疙瘩,目光死死盯着身边慢悠悠挪动的队伍。
他要求的是,采取急行军的方式,天要达到70里,追上新四军的主力,彻底的歼灭。
出现了欲速则不达,原先还能够勉强保证50里的行军速度,连50里都保证不了,队伍的行军速度越来越慢。
可对方也像一群磨磨蹭蹭的老黄牛,不急不躁,不远不近,始终和他的追击部队保持着三十里的距离。
作为素有稳将军之称的将领,李觉对攻坚战他不怕,遭遇战他不惧,哪怕是绝境中的死战,他也能凭着一股狠劲杀出一条血路。
可面对这样一支打不还手、追不提速的队伍,他浑身的力气,都像是打在了棉花上,憋得胸口发闷。
身边的参谋小心翼翼地凑过来,低声劝道:“总指挥,要不咱们再催一催前锋部队?加快速度,说不定能绕到前面截住他们。”
李觉猛地转过身,语气里满是不耐和头疼:“催?我催了多少遍了?可他们呢?就那么拖着,像是脚下灌了铅!”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目光重新投向远方,语气沉了下来,“你以为我只想追上他们?但我们一旦加快行军速度,三军必然会参差不齐,步兵跟不上骑兵,后卫甩不开前锋,相互之间拉开距离,阵型一乱,漏洞自然就出来了,到时候新四军杀我们一个回马枪,我们就完了。”
参谋恍然大悟,连忙点头:“属下明白!属下这就再去传令,让各部队轮番施压,逼他们提速!”
说罢,便匆匆转身离去,生怕再触怒这位正在气头上的副总司令。
李觉望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远处依旧磨磨蹭蹭的队伍,重重地叹了口气。
他知道,这场摩擦之战,比他以往经历的任何一场对日作战都要难缠——对手不是穷凶极恶却鲁莽的日军,而是一支纪律严明、心思缜密,哪怕陷入追击困境,也始终保持着冷静的队伍。
与此同时,新四军主力部队的行军队伍中,却是士气如虹,脚步铿锵,根本就没有狼狈溃逃的样子。
指导员陈锐,站在路边大声的提醒着战士们:“稳住脚步,压住速度,心不要急,气不要馁。再把几条空干粮袋丢在路边。
还有你,你都换上了美国的大八粒,还要那支破汉阳造干什么,丢了它赶紧的丢了它。”
可战士就倔强的说道:“我不丢,我是换装了。可咱们的民兵还有许多是赤手空拳的呢。我得给他们。这条枪还有一成新的,还可以继续打鬼子。”
“我说小鬼,你难道还没有懂吗,这是诱敌之计。你把这条破枪丢了,让敌人上了钩,只要我们打好这一仗,就有无数的缴获,那还不够武装民兵吗?”
战士这才恋恋不舍的丢掉了自己的宝贝汉阳造。
“不能让后面的顽军追丢了!我们撤到道县,我们就暂时休整片刻!等一等后面的那群蜗牛。”
午后时分,队伍抵达了道县境内。
道县是一个不大的城镇,由于连年战乱,镇上的百姓大多已经逃难而去,只剩下少数老人和孩子,见到是新四军,百姓们纷纷走出家门,烧水的烧水,腾房的腾房,热情的邀请新四军的战士们入内休息。
就在这时,一阵微弱的枪声从镇东方向传来。陈锐脸色一变,立刻拔出步枪,大声喊道:“注意警戒!有情况!”正在休整的战士们瞬间清醒过来,纷纷拿起武器,迅速进入战斗状态,朝着枪声传来的方向望去。片刻后,几名外出探查的战士押着一群穿着顽军军装的士兵走了过来,为首的是一名身材微胖、满脸狼狈的营长。
“报告教导员!我们在镇东的一个院子里,发现了顽军的一个营,我们没费多大劲就把他们俘虏了!”一名战士上前敬礼,大声报告道。
陈锐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那名顽军营长身上,只见对方低着头,脸上满是羞愧和惶恐,双手紧紧攥着衣角,连头都不敢抬。
这名顽军营长名叫赵富贵,是李觉麾下某旅的一名营长,三天前在和新四军的一次小规模遭遇战中,因为贪功冒进,和大部队失去了联系,带着剩下的一百多名士兵躲在道县的镇东院子里,本想等风头过了再寻找大部队,没想到竟然被路过的新四军战士俘虏了。
他之前也听说过,新四军对待俘虏一向优待,不仅不打骂,还会给饭吃,甚至会动员俘虏加入新四军,所以被俘之后,他虽然害怕,却也多了一丝侥幸——说不定,这也是一条出路。
可让赵富贵没想到的是,陈锐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们一眼,并没有像他想象中那样,安排战士给他们送饭送菜,也没有询问他们的意愿,只是对着押解俘虏的战士摆了摆手,说道:“把他们带到路边去。”
战士们立刻应道,押着赵富贵和一百多名俘虏,走到了路边的一片空地上,让他们靠墙站好。然后那个陈瑞就立刻招呼自己的队伍:“赶紧走赶紧走,前面就能够买到粮食了。”
于是新四军的战士早就熟悉了这套说法,一个个装出松松垮垮疲惫不堪的样子,跟着陈睿追大部队去了。
赵富贵心中一愣,脸上的侥幸渐渐变成了疑惑。他偷偷抬起头,看了看正在忙碌的新四军战士们,心里犯起了嘀咕:怎么回事?新四军怎么不按常理出牌?以往俘虏了他们,不都是先给饭吃,再动员他们参军吗?今天怎么就把他们丢在路边,不管不问了?
他身边的副营长也凑了过来,压低声音,一脸疑惑地说道:“营长,这新四军搞什么名堂?怎么把咱们丢在这里就不管了?难道他们不想让咱们加入他们?”赵富贵皱了皱眉,摇了摇头,低声说道:“不清楚,再等等看,说不定他们忙完手头的事,就会过来管咱们了。”
可一等再等,始终没有人过来搭理他们。太阳渐渐西斜,空气中的燥热渐渐消散,可赵富贵和他的士兵们,却越来越急躁——他们已经一天多没吃东西了,肚子饿得咕咕直叫,喉咙干得像是要冒烟,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不少士兵开始低声抱怨,脸上满是不耐烦。
赵富贵再也忍不住了,他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朝着正在不远处正在收拢落队的陈锐问道:“长官!长官!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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