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星秘境的入口,位于星辰宗主峰后方一处被强大阵法笼罩的幽谷之中。入口并非固定门户,而是一个在特定时辰、由数位长老联手开启的、不断旋转的星光漩涡,深邃莫测,仿佛连接着另一片星空。
获得资格的前百名外门弟子,在数位内门执事的带领下,肃立于漩涡之前。人人脸上都带着兴奋、紧张与跃跃欲试。秦小凡站在人群中,换上了一身较为利落的灰色劲装(外门发放的战斗服饰),背后的行囊里装着几日份的干粮、清水、以及一些基础的疗伤和恢复丹药。他目光沉静,体内那丝寂灭之气经过一夜的修整,已恢复平静,胸口那点太阴星核碎片也隐隐发烫,仿佛对即将进入的环境有所感应。
苏翎也在一群女弟子中,她今日穿着一身月白色的束身衣裙,外罩一件轻薄的纱衣,清冷的气质中多了几分利落。她的目光穿过人群,与秦小凡短暂交汇,两人都微微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进入秘境后,按照惯例,弟子们可以自由组队,也可以独行。他们早已约定,进入后尽快汇合。
“时辰已到!” 为首的一名面如重枣的内门长老沉声喝道,与另外三位长老同时打出一道璀璨的星力,没入那星光漩涡。漩涡转速骤然加快,中心处形成一个稳定的、泛着水波般光晕的通道。
“记住,秘境开启时限十五日。期间生死自负,所得机缘归个人所有,但出秘境后需上缴三成予宗门。捏碎你们的身份玉牌,可随时传送出来,但也意味着放弃资格。现在,进!”
话音落下,早已按捺不住的弟子们,立刻化作一道道流光,争先恐后地投入那星光通道之中。秦小凡深吸一口气,握紧拳头,也紧随人流,一步踏入。
短暂的眩晕与失重感传来,仿佛穿过了一层冰冷的水膜。下一刻,脚踏实地的感觉传来,眼前的景象已然大变。
这是一片荒凉、破碎、却又处处透着奇异美感的世界。
天空是永恒的暗红色,没有日月,只有无数或明或暗、大小不一的星辰碎片悬浮在高空,散发出各色黯淡的光晕,将大地映照得光怪陆离。地面是灰黑色的坚硬岩土,布满纵横交错的沟壑与裂缝,许多地方裸露着闪烁着金属或晶体光泽的矿石。远处,能看到一些扭曲的、如同被巨力折断的山峰残骸,以及大片弥漫着彩色雾气的区域。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稀薄而混乱的“星力”,与宗门内精纯温和的星辰之力截然不同,更加狂暴,也更加……原始。
进入的弟子们短暂聚集后,便迅速四散开来,或单独行动,或三五成群,朝着不同的方向探索而去。谁都知道时间宝贵,机缘有限,合作与竞争从踏入秘境的第一刻就已经开始。
秦小凡定了定神,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与苏翎事先约定好的、一处有破碎半月形山峰作为标志的区域赶去。沿途他小心翼翼,精神高度集中。秘境中的危险并非虚言,刚走出不到三里,他便亲眼看到一名炼气四层的弟子,不慎触发了一片看似平静的、闪烁着磷光的苔藓区域,顿时被无数细如牛毛的、带有麻痹毒性的星芒针草刺中,惨叫着倒地,很快被同伴手忙脚乱地抬到远处施救。
他也遇到过几株低阶的“星辉草”,这是一种能微弱提升灵力纯度的灵草,生长在星力稍浓的岩石缝隙。他谨慎地采集了几株,放入备好的玉盒中。
约莫一个时辰后,他在那片半月形山峰下的一个相对隐蔽的谷地中,等到了苏翎。苏翎一路行来,显然也经历了一些小麻烦,衣角沾染了些许灰尘,但气息平稳,清冷的眸子在见到秦小凡时柔和了些许。
“没事吧?”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又同时愣了一下,随即都露出一丝浅淡的笑意。
“我没事,路上遇到一只‘蚀铁蚁’,费了点手脚。” 苏翎轻声道,指了指山谷深处,“我来的路上发现,这山谷深处星力波动似乎更活跃一些,可能有好东西,但也可能有守护妖兽。要去看看吗?”
秦小凡点点头:“来都来了,小心些。”
两人一前一后,保持着警惕,向山谷深处摸去。越往深处,光线越发昏暗,只有头顶几块巨大的星辰碎片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周围的岩石上,开始出现更多、也更密集的星辉草,甚至有几株年份明显更久,叶片上的星纹都清晰可见。空气中混乱的星力也浓郁了些,秦小凡胸口那点太阴星核碎片,发热的感觉更明显了,仿佛在主动吸收着什么。
他们在一处较为开阔的、生长着一小片至少是数十年份星辉草的洼地前停下。这些星辉草的价值,远超外面那些零星的幼苗。
“就是这里了。” 苏翎眼睛微亮,但并未放松警惕,“小心,这种灵草聚集地,往往有妖兽盘踞。”
两人正准备上前采摘,突然——
“嗷吼!”
一声低沉而充满威胁的咆哮,从洼地侧方一片巨大的阴影岩石后传来!紧接着,一头体型矫健、皮毛呈现暗蓝色、其上布满银白色、仿佛天然星辰纹路的豹形妖兽,缓缓踱步而出。它身长近丈,碧绿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冰冷而贪婪的光芒,死死盯住了秦小凡和苏翎,更准确地说,是盯住了他们身后那片星辉草,以及……两人身上散发出的灵力(星力)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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