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图在秦凡识海中燃烧。
那不是真正的火焰,而是古老传承被激活时,烙印在血脉深处的呼应。一条蜿蜒曲折的路径自星图上延伸出来,穿越他意识中那片由星辰碎片构成的秘境地图,最终指向一个被标注为“星殒谷”的猩红区域。
“怎么样?”林雪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秦凡睁开眼睛,石室内流淌的星光在他瞳孔深处残留着细碎的光痕。他看向身旁两人——林雪那双总是清冷的眼眸里难得有了一丝凝重,南宫翎则已经握紧了腰间长剑,周身剑气隐而不发。
“找到了。”秦凡起身,玄棺仍在自转,棺盖上星图正缓缓隐去,“星殒谷,在西北方向,大约三百里。”
“三百里……”南宫翎眉头微皱,“在这种地方,三百里恐怕比外界三千里还要难走。”
他说得没错。自进入这片秘境核心区域以来,空间已经变得越发不稳定。有时明明往前走了十步,回过神来却发现自己只移动了三步距离;有时只是侧身避开一株发光的晶草,再抬头时周围的景象已完全不同。
更危险的是那些随着星辰之力浓郁而越发强大的星兽。
秦凡回忆起三天前遭遇的那头“虚空鳞兽”——那东西形似巨蟒,却浑身覆盖着能够折射星光的鳞片,游走时竟能短暂融入空间涟漪。若非他及时运转从玄棺星图中获得的那段残缺修炼法,引动周围星辰之力形成屏障,三人恐怕至少要付出一人重伤的代价。
“难走也得走。”秦凡说,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情绪,“那东西在呼唤。”
林雪看向他:“你还能听见?”
“越来越清晰。”秦凡闭上眼睛,那呼唤如潮汐般在识海中起伏,并非语言,而是一种纯粹的牵引,仿佛有什么与他血脉深处刚刚觉醒的某种存在产生了共鸣,“像是……同源的共鸣。”
南宫翎与林雪对视一眼,都没有再问。
有些东西不需要说透。自秦凡在那座玄棺前获得传承后,他身上就开始发生某种变化——不是修为的暴涨,而是更深层的东西。有时林雪半夜守夜时,会看见秦凡修炼时周身隐隐有星光自行汇聚,那些光芒不像是在被他吸收,反倒像是……在向他朝拜。
三人收拾妥当,踏出石室。
门外已不是来时的长廊,而是一片扭曲的晶簇森林。巨大的紫色晶柱从地面刺向天空,柱体表面流淌着液态星光,时不时有光滴坠落,在地面蚀出深浅不一的坑洞。
“空间又变了。”南宫翎啧了一声,“这地方简直是个活物。”
“跟着我。”秦凡率先迈步,他按着识海中星图的指引,选择了一条看似最危险的路径——从两片晶簇间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穿过。
缝隙内星光暗淡,却有某种规律性的脉动从深处传来。秦凡能感觉到,那是地底深处“星殒之核”的搏动,每一次搏动都引得周围空间产生细微涟漪。
走到一半时,异变突生。
左侧晶壁突然软化,一只完全由星光凝聚的利爪探出,直取秦凡咽喉!
秦凡没有后退——身后就是林雪,退无可退。他右手并指成剑,指尖一点星芒乍现,不闪不避地点向那利爪掌心。
“嗤!”
星光对撞,发出冰雪消融般的声音。那利爪僵住一瞬,随即整片晶壁都活了过来,无数星光触须如潮水般涌出!
“后退三步!”秦凡低喝,同时双手在胸前结印——那是他从那段残缺修炼法中自行推演出的第一式,“星蚀”!
体内那缕新生的星辰本源疯狂运转,周围空间中的星辰之力如受召唤,以他为中心形成一个直径三丈的扭曲力场。那些涌来的星光触须一进入力场范围,便如同陷入泥沼,速度骤降,表面的光芒开始迅速黯淡、剥落。
“斩!”南宫翎的剑到了。
剑光清冽如秋水,划过时竟带起一片真实的黑暗——那是空间被短暂斩开的痕迹。星光触须齐根而断,断裂处没有鲜血,只有崩散的光点。
晶壁发出无声的哀鸣,迅速硬化,恢复成原本死物的模样。
秦凡散去力场,脸色微微发白。这一式“星蚀”对刚凝聚的星辰本源消耗极大,但效果也出乎意料——他能感觉到,那些被“蚀”掉的星光能量,有一部分竟被他的本源自行吸收了。
“你没事吧?”林雪上前一步,手指轻搭他腕脉。
“无碍。”秦凡摇头,反而闭目感受体内变化。那缕星辰本源在吸收星光后壮大了一丝,虽然微不可察,但这种成长速度已经远超正常修炼,“继续走,这东西……似乎能助我修行。”
接下来的路程,三人遭遇了七次袭击。
有从天空扑下的星光鹰隼,有从地底钻出的晶石蠕虫,还有一次甚至遭遇了一群拳头大小、能够短暂穿梭空间的“星萤虫”。每一次战斗,秦凡都尝试运转那套残缺修炼法,有时是“星蚀”,有时只是简单的引导吸收。
他渐渐摸出些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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