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套修炼法的核心，竟是以自身为引，掠夺周围一切星辰能量。不是温和的吸纳，而是霸道的吞噬。那些星兽本质都是由浓郁星辰之力凝聚而成的生灵，击杀它们后逸散的能量，恰好成了最好的养料。
第三次战斗后，秦凡气海震荡，修为突破至金丹中期。
第五次战斗后，星辰本源壮大了一倍，他尝试推演出第二式——“星漩”，能在掌心形成一个小型漩涡，强行抽取十丈内一切星辰能量。
第七次战斗结束时，林雪终于忍不住开口：“秦凡，你的眼睛……”
南宫翎闻声看去，心头也是一凛。
秦凡的双瞳深处，不知何时出现了细碎的星点，那些光点缓缓旋转，仿佛两座微缩的星河。当他运转功法时，星点旋转加速，竟给人一种要被吸进去的错觉。
“传承的反噬？”南宫翎沉声问。
“不。”秦凡伸手虚握，一缕星光自指尖流淌而出，温顺如绵羊，“是融合。那玄棺里的传承，在改造我的身体……或者说，我的身体原本就适合它。”
他没有说后半句——那种“适合”并非偶然。识海深处，一些破碎的画面偶尔会闪现：浩瀚星海中，有人背对众生，伸手摘下一颗星辰；无尽废墟上，有人以星为棋，布下笼罩诸天的大阵……
那些画面陌生又熟悉，仿佛来自血脉深处的记忆碎片。
林雪盯着他看了很久，最终只是轻轻握住他的手：“无论变成什么样，你是秦凡。”
秦凡反握住她的手，指尖微凉，掌心却有暖意。
穿过晶簇森林，前方豁然开朗。
那是一片巨大的山谷，谷口呈不规则的圆形，像是被什么庞然巨物撞击而成。谷内景象与外界截然不同——没有晶簇，没有星兽，只有一片死寂的黑暗。但那黑暗并非虚无，仔细看去，会发现那是浓郁到极致的星光，因为太过密集，反而吞噬了所有光线。
星殒谷。
谷口地面上散落着许多骸骨，有人形的，也有各种奇形怪状的兽类。骸骨表面都覆盖着一层晶化物质，在暗淡星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这些人是……”南宫翎蹲下身，检查一具相对完整的人形骸骨。骸骨胸口的衣物还未完全腐烂，能辨认出那是某个宗门的服饰，但至少是数百年前的款式了。
“以前进来的人。”秦凡环视四周，谷口散落的骸骨不下百具，“都死在这里。”
“谷内有东西。”林雪突然指向那片黑暗，“看边缘。”
秦凡凝目望去，只见谷口黑暗与外界光亮的交界处，空间正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蠕动、扭曲，像是有什么无形的存在在呼吸。
呼唤声在此刻达到了顶峰。
秦凡识海中的星图剧烈震颤，指向谷内深处。血脉深处那股共鸣几乎要沸腾，催促着他立刻进入，去往那片黑暗的中心。
但他没有动。
“有人来了。”南宫翎站起身，长剑出鞘半寸。
三人同时转身，看向来时的方向。
晶簇森林边缘，五道身影缓缓走出。
为首者正是之前在外围区域有过一面之缘的内门弟子——那个眼神阴鸷、曾在秦凡取得玄棺传承时流露出杀意的青年。此刻他身边跟着四名同伴，三男一女，个个气息深沉，最低也是金丹后期，其中两人甚至达到了金丹圆满。
“真是巧啊，秦师弟。”阴鸷青年咧开嘴，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你们也找到了这里。”
秦凡面无表情：“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青年缓步上前，目光扫过谷口骸骨，又落回秦凡身上，“只是这星殒谷，可不是谁都能进的。谷内的‘星殒之核’，更不是谁都有资格拿的。”
“所以？”
“所以……”青年身后，那名金丹圆满的壮汉踏前一步，地面微震，“把你们在秘境里得到的东西交出来，尤其是玄棺里的传承。然后，滚。”
林雪的手按上了剑柄。
南宫翎的长剑已经完全出鞘，剑气在周身形成细密的风旋。
秦凡却笑了。
那是很淡的笑，嘴角微微勾起，眼底的星河却开始加速旋转：“如果我说不呢？”
“那你们就会和这些骸骨作伴。”阴鸷青年抬手，五人身后的晶簇森林中，又陆续走出七八人，呈扇形将谷口围住，“我知道你有几分本事，能走到这里不容易。但你看清楚，我们这边有十三个人，三个金丹圆满，六个金丹后期。”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交出传承，我还可以看在同门的份上，留你们一条生路。毕竟死人，是带不走任何机缘的。”
秦凡没有回答。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谷内传来的呼唤，感受着体内星辰本源的躁动，感受着识海星图近乎燃烧的指引。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转身，一步踏入了星殒谷的黑暗之中。
“雪儿，南宫，跟上。”
声音从黑暗里传来，平静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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