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水比想象中冰冷。
坠入坠星湖的瞬间,秦凡感觉像是跳进了凝固的星河。那湖水看似清澈,实则粘稠沉重,每一滴都蕴含着浓郁的星辰之力。更诡异的是,湖水没有浮力——三人入水后非但没有上浮,反而被一股强大的吸力拽向湖底深处。
“抓紧!”秦凡死死抓住林雪的手腕,另一只手试图抓住南宫翎。但下坠速度太快,水流如刀割般从身侧掠过,三人被冲散开来。
秦凡咬牙,体内《星辰衍道经》基础篇自行运转。筑基期的星云气海旋转,周身的湖水仿佛感应到了同源的力量,下坠的阻力骤然减小。他调整身形,星辉在体表流转,硬是在湍急的水流中稳住,反手一捞,重新抓住林雪的胳膊。
“南宫!”他朝下方吼道。
昏暗的湖水中,南宫翎的身影正在急速下沉,但他周身剑气纵横,勉强在水流中劈开一道缝隙,正艰难地向两人靠拢。
秦凡正要往下游,林雪忽然拉住他,指向斜下方:“那边有光!”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在湖底深处,隐约能看到一片朦胧的银白色光芒。那光芒的波动频率与秦凡体内的太阴星核碎片产生共鸣——错不了,那里就是墨辰所说的“另一处后手”。
但身后,追兵已至。
“咕噜噜……”
水流被搅动的声音从上方传来。秦凡抬头,瞳孔骤缩——十几道黑影如鱼雷般射入湖中,它们没有实体,在水中扭曲变形,像一团团蠕动的墨汁,所过之处湖水都被染成污浊的黑色。为首的那道黑袍身影最为诡异,他竟能在水中如履平地,黑袍在水中缓缓飘荡,兜帽下两点猩红的光芒死死锁定着秦凡。
“分开走!”南宫翎的声音通过剑气传音,“我引开一部分!”
不等秦凡回应,他剑身一震,一道璀璨的剑气破开水流,直射向左前方的湖底裂隙。那剑气中蕴含着他金丹级别的全部灵力,在水中炸开一团耀眼的光晕,顿时吸引了近半黑影的注意。
“追!”黑袍人冷冰冰的声音在水中传播,三道黑影脱离队伍,扑向南宫翎。
但剩下的,包括黑袍人本人,依旧朝着秦凡和林雪追来。
距离湖底的光源还有至少三百丈。
秦凡心念电转,右手食指探出——星陨指!
这一次,他刻意控制了力量。指尖星芒凝聚,却未完全爆发,而是化作一道纤细的银色光束,在水中无声射出。光束所过之处,湖水被蒸发出一条真空通道,直指追在最前面的两道黑影。
“嗤!”
银光没入黑影,没有爆炸,没有巨响,但那两道黑影却像被灼热的铁钎刺穿的冰雪,迅速消融、溃散,最终化作两缕黑烟消散在湖水中。
星陨指的威力,远超预期。
但消耗也极大。这一指抽走了秦凡体内近三成的星辰灵力。
黑袍人似乎被激怒了,他抬手一抓,五道黑影瞬间融合,化作一只巨大的黑暗利爪,撕裂水流,当头抓下!
利爪未至,那粘稠的恶意已经让周围的湖水温度骤降,甚至开始凝结出黑色的冰晶。
不能硬接!
秦凡拉着林雪,身形急转,朝右侧一片湖底乱石区冲去。同时左手掐诀,星漩再现——这一次的星漩不再是防御,而是将周围湖水中的星辰之力疯狂抽取,在身后形成一道急速旋转的水墙。
黑暗利爪抓在水墙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水墙迅速被侵蚀、瓦解,但争取到了宝贵的两息时间。
两人冲入乱石区。
这里遍布着巨大的湖底岩石,许多岩石表面都镶嵌着发光的星晶,提供了些许光亮。秦凡放开感知,试图寻找通往光源的路径。
“这边!”林雪忽然指向一块半嵌入湖底的巨石。那巨石背面,隐约能看到一道人工开凿的缝隙,缝隙中有银光流淌。
两人迅速游去。
缝隙很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秦凡让林雪先进,自己断后。进入缝隙的瞬间,他回头看了一眼——
黑袍人已经追到了乱石区边缘,他身后还跟着七道黑影。但就在他准备继续追击时,整个湖底忽然剧烈震动起来!
不是战斗引起的震动,而是更宏大、更根本的震动。
“轰隆隆……”
沉闷的巨响从湖底深处传来,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苏醒。紧接着,秦凡感觉到周围空间开始扭曲、波动——不是水流波动,而是空间本身的波动!
墨辰消散,太阴星核碎片被融合,骸骨圣殿崩塌……这一系列事件,似乎触发了某种连锁反应。
整个残星秘境,要崩塌了!
“快走!”秦凡不再犹豫,闪身钻进缝隙。
缝隙内部是一条倾斜向上的狭窄通道,通道壁上有明显的开凿痕迹,表面覆盖着一层发光的苔藓。通道不算长,大约五十丈后,前方豁然开朗。
两人冲出通道,来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方。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洞,空洞中央悬浮着一座残缺的宫殿。宫殿由星辰骸骨与不知名的银色金属构筑,风格与骸骨圣殿相似,但规模小了许多,也更加残破。宫殿的大半部分都淹没在水里,只有穹顶和几根断柱露出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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