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这座宫殿正在发光。
不是人为激活的光芒，而是崩溃前最后的回光返照。宫殿表面的符文一个个炸开，骸骨与金属结构开始崩解，大块大块的碎片剥落，坠入下方的水中。
“这里就是墨辰说的后手？”林雪喘息着问。
秦凡脸色凝重地摇头：“不，这里已经废了。墨辰沉睡太久，不知道这处遗迹早在很久以前就耗尽了能量。我们触发了秘境的崩溃，这里首当其冲。”
话音未落，头顶传来巨响。
空洞的穹顶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湖水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同时，四周的岩壁也开始崩塌，整个空间摇摇欲坠。
“必须离开秘境！”秦凡拉起林雪，朝着宫殿后方冲去——那里有一扇半开的石门，门后隐约能看到向上的阶梯。
两人刚冲出石门，身后就传来震耳欲聋的坍塌声。整座宫殿彻底瓦解，激起滔天水浪。
阶梯很长，盘旋向上。秦凡能感觉到，越往上，空间的波动就越剧烈。整个秘境像是一个被戳破的气球，正在快速萎缩、湮灭。
“秦凡！”林雪忽然惊呼。
阶梯前方，空间裂开了。
不是裂缝，而是一道道纵横交错的空间裂痕，像破碎的镜面般布满前路。裂痕边缘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内部是深邃的虚空乱流。
“跟紧我！”秦凡深吸一口气，运转《星辰衍道经》。星云气海全力运转，他的双瞳彻底化作银色，眼底星河旋转的速度达到极致。
在他的感知中，周围的空间不再是完整的，而是布满了“伤痕”。有些伤痕稳定，有些则在快速扩散。而在这些伤痕之中，有一处特别薄弱——位于左前方三丈处，那里的空间像一层薄纱，背后隐约能感觉到外界的天地灵气。
“那里！”秦凡指向那处薄弱点，“冲出去！”
他右手再次施展星陨指，但这次不是攻击，而是牵引。指尖星芒化作一道纤细的丝线，缠住那处薄弱点，猛地一扯！
“刺啦——”
空间被撕开一道口子！
口子外，是熟悉的残星秘境景象——星殒谷边缘的晶簇森林。但此刻，那片森林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解、湮灭，化作最原始的能量碎片。
口子不大，且极不稳定，正在快速愈合。
“走！”秦凡拉着林雪，纵身跃向那道空间裂缝。
就在两人即将冲出口子的瞬间，异变突生。
一道空间裂痕毫无征兆地从侧方扫过，轨迹刁钻，直取秦凡脖颈。那裂痕无声无息，却蕴含着足以切断山岳的空间之力。
秦凡全部心神都放在维持出口和抵御周围的空间乱流上，等察觉到时，裂痕已到身前三尺！
躲不开了！
电光石火间，一道身影猛地撞开他。
是林雪。
她用尽最后的力气，将秦凡撞向出口方向，自己却暴露在了空间裂痕的轨迹上。
“嗤！”
裂痕擦过她的左肩。
没有鲜血喷溅，因为伤口处的皮肉、骨骼、经脉，在接触空间裂痕的瞬间就被“抹除”了——不是切割，而是从存在层面被直接擦去。伤口边缘光滑如镜，呈现一种诡异的灰白色，内部有细密的、不断闪烁的空间波纹在跳动。
林雪闷哼一声，身体软倒。
秦凡目眦欲裂，反手抓住她的胳膊，用尽全部力气将她拖向出口。同时一脚踏在即将崩溃的空间节点上，借力前冲——
“噗！”
两人摔出空间裂缝，重重砸在星殒谷边缘的地面上。
身后，那道裂缝瞬间愈合，消失无踪。
“雪儿！”秦凡翻身坐起，扶住林雪。
林雪脸色惨白如纸，左肩的伤口触目惊心——那不是普通的伤口，而是被空间之力侵蚀的“道伤”。伤口周围萦绕着肉眼可见的空间波动，那些波纹正在缓慢扩散，试图侵蚀更多的血肉。
更麻烦的是，伤口深处，有一点极细微的黑色光芒在闪烁——那是空间乱流中混杂的“虚空毒素”，若不及时清除，会顺着经脉蔓延至全身，最终让人从内部被空间之力肢解。
“别动。”秦凡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右手按在伤口边缘。星辰灵力涌出，试图封住伤口的扩散。
但没用。
星辰灵力一接触伤口，就被那些空间波纹搅碎、吞噬。太阴之力更不行——空间之力与太阴之力似乎产生了某种诡异的共鸣，反而加剧了伤口的波动。
“没用的……”林雪虚弱地摇头，声音细若游丝，“这是空间道伤……寻常灵力……无法驱散……”
秦凡咬牙，忽然想到什么。
他闭上眼睛，意识沉入气海深处。在那里，星云气海缓缓旋转，中央悬浮着太阴星核的投影。而在星云边缘，还有一缕灰蒙蒙的气息在游荡——寂灭之气。
星辰之力不行，太阴之力不行，那寂灭之气呢？
这力量本质是“终结”，是“消亡”，或许能“终结”空间之力的侵蚀？
没有时间犹豫了。秦凡分出一缕寂灭之气，小心翼翼地引导至指尖，然后轻轻点向伤口中心那点黑色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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