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呢？”沈令舟侧头看他，促狭地挑了挑眉，“你以为是什么样的？”
上官淇瓜子壳掉了一地，脸涨得通红：“我、我还以为是小说里写的那种……”
“哪种？”沈令舟明知故问。
上官淇支支吾吾了半天都没能说出口，最后自暴自弃地耸了耸肩：“算了算了，当我没问。”
见上官淇这副局促不安又求知欲爆棚的模样，沈令舟还是耐下心解释了起来：“双修分很多类型，小说里写的是其中最简单易行的采补之术。”
他继续看向相对而坐的卫莲和澹台信，语气严肃了几分：“真正的双修是道侣之间互相扶持，通过特定功法使得双方的修为共同提升，注重的是灵力互补和心境交融。”
说到这里，他又故意停顿了几秒，似笑非笑地补充了一句：“当然了，如果双方情到深处，想要更进一步也并无不可，但那属于个人选择，不是双修的必要条件。”
作为太清宗内门弟子，沈令舟虽主修剑道，但丹、符、阵、器乃至双修法门均有涉猎。
这是大宗门培养有可能接任掌门或长老之位的精英人才的标准流程，不求样样精通，但必须都有所了解，以便未来执掌宗门时能统筹全局。
所以他看得出来，照这个进度，澹台信与他战斗时强行提升修为而造成的伤势最多再有一个月就能痊愈，卫莲的修为也稳步提升，说不定能赶在《悲欢楼》杀青前突破到筑基中期。
上官淇又开始津津有味地嗑起了瓜子，闻言似懂非懂地问道：“那他俩这样修炼，效率真的很高吗？”
“非常高，”沈令舟毫不吝啬地给出肯定，目光扫过两人相抵的手掌，“冰灵根本就稀少，能遇到心性相合还感情好到可以把灵力毫无保留地交给对方之人的概率更是凤毛麟角。”
他收敛起笑容，认真讲解：“你看他们周身灵力流转时全无滞涩，路线也是完全同步的，这说明他们彼此信任，澹台前辈本该狂暴的冰雷属性灵力进入卫莲体内时居然能温和到不伤经脉分毫……此等契合度，百年难得一见。”
“他们这种状态下的修炼效率至少是单独打坐的三到五倍，效果抵得上寻常修士苦修数月。”他喝完一杯茶，愉快地做了个总结。
上官淇虽听得云里雾里，但显然抓住了重点，眼睛都瞪圆了，当即便由衷感慨：“哇！那岂不是躺赢？！”
感叹完他小跑着去把瓜子壳倒了，回来时好奇地问了句：“沈大师，你是什么属性的灵根啊？”
沈令舟放下茶杯，如实回答：“极品木灵根。”
上官淇眼睛闪闪发亮，脑子一抽便想也没想地脱口而出：“那咱俩那个啥……双修，是不是也能有同样的效果？”
话音落下，房间里突兀地安静下来。
床上的澹台信灵力流转紊乱了一下，但很快被卫莲稳住了。
沈令舟脸上笑容不改，但眼神变得有些微妙。
靠在墙边一直没说过话的郁时微皱着眉转过头来，用看吉祥物的眼神盯着上官淇，半晌才收回视线重新观察床上打坐的两人。
其实上官淇说这话完全是出于直男思维，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此番言论在旁人听来有多离谱。
以他朴素的眼光来看，既然修真界的双修并不是小说里写的那般不可描述的行为，只要打打坐、运运功就能变强，执行起来貌似并不困难。
要是他以后觉醒了也找个同属性灵根的大佬抱上人家的金大腿，每天双修个把时辰，修为不就蹭蹭上涨了吗？这逻辑没毛病啊！
不过他显然低估了“双修”二字之于修士的意义，还在那一本正经地掰着手指头算：“你是木灵根，我是金木土三灵根，虽然还没觉醒，但理论上应该也有木属性吧？”
“你看啊，咱俩双修打坐练功有组队经验加成，你升级了，我也能蹭点经验值走个捷径，多美的事儿啊！”
他坦然望着沈令舟，意思也表达得相当清楚，就是把双修当成了一种高效练级手段，完全没往暧昧的方面想。
沈令舟听完勾起嘴角笑了笑，并非平时温文尔雅的微笑，是带有几许压迫感的戏谑笑容，上官淇突然感觉后背凉飕飕的。
接着沈令舟又不紧不慢地站了起来，走到上官淇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比自己矮了半头的大学生，倾身拉近一点距离，压低了声音：“上官同学，你现在尚未觉醒灵根，对此毫无概念也是正常的，但是……”
他拖着尾音停顿了一会，目光似刀刃般把上官淇从头到脚刮了一遍。
上官淇被他的眼神盯得头皮发麻，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但还是顽强地竖起耳朵倾听大师的说教。
“你可以试着想象一下，”沈令舟伸出手，指尖虚虚画了一条线，“倘若他人的灵力畅通无阻地进入你体内，从掌心游走到小臂，经过手肘抵达上臂，再进入肩颈，顺着脊椎一路向下……”
他的视线和手指都随着话语移动，每到一个部位就停顿片刻，上官淇跟着他的动作摸了摸自己的胳膊，又摸了摸肩膀，脸色越来越白。
“再到胸腔，抵达腹部后汇入丹田区域。”沈令舟的语气越来越轻缓，视线有意无意地扫过上官淇的小腹以下。
上官淇不由自主地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裤裆，冷不丁地打了个寒噤，耿直地问道：“那灵力这样流动，岂不是……会经过某些比较敏感的部位？”
沈令舟收回手负于身后，颇为赞许地点了点头道：“没错，灵力是修士生命的延伸，其所过之处的经脉和穴位都会产生感应。”
“放任他人的灵力进入自己体内，就相当于完全卸下防备，敞开所有，任对方探索你身体的每一处。”沈令舟恢复了平日里温和可亲的笑容，但眼神中的戏谑未曾散去。
直至此时上官淇才彻底明白这番话的含义，偷偷瞟了眼澹台信红得快要滴血的耳朵根，又觑了觑一脸淡定的卫莲，情不自禁地想象着这两人的灵力在对方经脉里横冲直撞的画面。
他再次打了个哆嗦，又望向身旁的沈令舟——大师还在笑，可这笑容怎么看怎么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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