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萱的剑险些脱手。她看着容砚亲自为受伤的青云门弟子包扎，少年动作虽生涩，眼神却专注得如同研习兵法。萧沅低声解释："我昨夜已将幽冥教与朝堂关联的猜测飞报陛下。砚儿聪慧，定能看出这是牵扯江湖与朝廷的局。"
黎明破晓时，战场硝烟未散。萧沅在废墟中找到半块烧焦的腰牌，上面依稀可见"西域商会"字样。柳萱擦拭着染血的长剑，忽然轻笑出声："原以为能过几日清闲日子，却不想江湖与朝堂，终究是剪不断的纠葛。"她将桂花糖糕递过去，糕点早已碎成渣，却仍散着甜香。
容砚捧着缴获的账本走来，稚嫩的手指点着密文："萧叔叔，这里记载着每月十五，有艘货船从泉州港出发。若是将这些消息与刑部卷宗比对..."少年眼中燃起兴奋的光，像极了初见时捧着《资治通鉴》追问治国之道的模样。
萧沅望着天边鱼肚白，将碎成渣的糖糕放入口中。甜味混着血腥味在舌尖散开，他忽然明白，这世间从没有真正的安稳归处。无论是守护皇宫里的孩子，还是平息江湖的动荡，都是他逃不开的命数。而只要柳萱在身边，纵是万丈惊涛，亦不过是脚下沧浪。
"走。"他牵过柳萱的手，指腹擦过她掌心的薄茧，"先送小殿下回渡口，再去泉州港会会这西域商会。待风波平息，我们回小院，重新种株白芍药。"柳萱反手扣住他的腕脉，腕间旧伤处传来轻微刺痛，却让她莫名心安。
晨光中，三路人马朝着不同方向启程。御林军的甲胄映着朝阳，青云门的青衫融入薄雾，而萧沅与柳萱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通往泉州港的官道上。远处传来隐约的马蹄声，不知是新的危机，还是旧梦重续的序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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