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已经有些蒙蒙亮，困意上天了，公孙越瑶猛得给自己一巴掌，让自己清醒一些，那猛劲，仿佛要把自己的脸打歪一样。
两个时辰过去，两人总算是来到玉祥堂的山脚下，公孙越瑶停下脚步，目光所至，皆是回忆。
她收了收泪水，仰望着山顶，火势小了许多，还未灭。
女子拉起了裙摆，正打算开始往上爬，突而听到熟悉的烟嗓。
“公孙越瑶...”
她泪水滴落，缓缓的转头，看着白色寝衣已经沾染血迹的宋肇炽，束发凌乱着，灰头土脸。
公孙越瑶浑身颤抖，泪水从眼角滑落在脖子，她握着裙摆的手松开，不顾一切的冲向宋肇炽。
她想抱抱他。
她想让他知道，她总算是看清自己的内心了。
咻！
楚妗瞧见公孙越瑶的脚步停了下来，她低眸看着自己身上，那只箭毫不留情的插在她的心脏。
公孙越瑶嘴巴张巴张，还未来得急说一句话，扑通一声倒地了。
她望着天，胸脯起伏跌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宋肇炽也支撑不住了，手中的弓箭掉落在地上，人也因体力不支而跪在了地上。
楚妗看着两人相爱相杀的模样，淡淡的探了口气，她对着公孙越瑶施了个灵术，走到宋肇炽的身边，瞧见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公孙越瑶的身上。
他内心有多痛苦，或许只有他知道。
楚妗宛如上天的使者一般，清冷的开口。
“宋肇炽，你不能将一切罪责放在公孙越瑶身上，她什么都不知情，她只是公孙开霁的一颗棋子，你千不该万不该杀她。”
“你觉得...我还会信你吗？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男子眼里已经没有任何希望，也没有任何光芒。
“呵，宋肇炽你若是再坚持坚持，一切就不一样了，白枉费公孙越瑶从隔壁山瞧见你们寨着火，特意要来救你，结果...千里送人头。”
宋肇炽目光这才有些动容，他一晃神，看着公孙越瑶身上还挂着树叶还有露水。
“你杀了公孙越瑶，就是真的上了公孙开霁的当了，没想到玉祥堂大当家竟一点心机也没有！？我话都说这么多了，你若是再想不通，我也无话可说。”
公孙越瑶从衣袖当中掏出了鸣鹿玉佩，宋肇炽自然是熟悉，他缓缓的捡起玉佩，瞧见上面雕刻的两个字。
炽瑶...
他记得这上面原本没有刻字的，那也就是说...是...公孙越瑶刻的！？
“她知道这是定情玉佩。”
也就是说...公孙越瑶是真的心悦他...他心里竟有一丝窃喜。
这才反应到，他刚刚...他刚刚一箭将公孙越瑶杀死了，身躯一震，浑身半麻。
他想冲过去抱起她，可是已经再也没有力气站起来了，宋肇炽跪着来到公孙越瑶的身边。
箭笔直的插在她的胸口，男子低眸看着她紧闭双眼的小脸，脸上满是泥土，他将女子轻柔的抱在怀里。
回想起刚刚公孙越瑶狂奔而来的模样，脸上挂着从未有过的表情，就像是小媳妇好不容易等到丈夫打胜仗回家的表情，那么的美好。
可却扼杀在宋肇炽的手里，宋肇炽不敢看她，下巴顶着她的头，动作极其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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