椰子岛的夜,很静。
海浪拍着沙滩,像打鼓。药庐的火塘里,烧着“埋嘎筛”,烟气带着奶香,和善春的竹楼里一样。
苏老、黄璃淼、阿修罗围坐塘边,张屠户端来新酿的椰子酒,酒里泡着熟地黄和“芽帕格”,颜色是琥珀色的。
“江湖路,是不是很长?”苏老喝了口酒,酒液顺着嘴角往下流,“我守着这首乌三十年,以为这就是天了,没想到外面有那么多药,那么多治法。”
黄璃淼望着窗外的海,月光在浪尖碎成银片。
“路长,才有意思。”
阿修罗没喝酒,只是用指尖沾了点酒,放在鼻尖闻,酒气里有熟地黄的醇,有川芎的烈,还有椰子的甜,像把所有走过的路,都酿在了一起。
“接下来去哪?”张屠户问,他的娘已经睡了,竹椅空着,上面放着没绣完的地黄花。
“去看看善春说的‘野象谷’。”黄璃淼说,“那里有种‘大象草’,能治关节痛。”
“去看看中原的‘神农架’。”阿修罗补充道,“善春说,那里的药,和雨林的不一样。”
苏老笑了,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里面是首乌的新芽,嫩得像翡翠。
“带上这个,让它也看看外面的世界。”
火塘的光,在每个人眼里跳。
船还在沙滩上,等着天亮。
海风吹着药香,吹着酒香,吹着未完的路。
野象谷的雾,是活的。
像白色的蛇,在树间盘绕,钻进衣领,带着水汽的凉。
草比人高,叶片边缘带着锯齿,割破了裤脚,渗出血珠,很快被雾气凝成暗红的点。
“这里的‘章哈’(傣语:野象),很通人性。”玉罕走在前面,筒裙上绣的大象图案在雾里若隐若现,“但别惹它们,被象牙挑一下,神仙难救。”
她手里拿着根“海沙”(傣语:钩藤),枝条上的钩像小爪子,据说能安神。
善春没来,让她带着黄璃淼和阿修罗找“哥鲁”(傣语:龙血树),树汁是红色的,能止血,比中原的血竭还管用。
黄璃淼的水魔法书在雾里亮着,蓝光穿透薄雾,照见远处的象群,正卷着树枝嬉戏,鼻息声像闷雷,震得草叶发抖。
“它们在守护什么?”
“是‘糯阁’(傣语:见血封喉树)。”
玉罕指着象群身后的大树,树干粗壮,树皮灰白,“树汁剧毒,沾血就死,但种子泡水后,能治风湿。”
阿修罗的手按在刀柄上,却没拔刀。
他看见棵龙血树,树干上有道伤口,红汁正慢慢渗出,像在流血。
他拿出善春给的竹刀,小心翼翼地刮了点树汁,放进陶罐里。
“要阴干七天。”玉罕说,“不能晒太阳,会失去药性。”
雾突然浓了。
像被人泼了桶牛奶,五步外看不见人影。
鼻息声停了,象群似乎消失了,只有草叶摩擦的响,越来越近,带着股腥气。
是偷猎者。
三个,穿着迷彩服,手里拿着猎枪,枪管上沾着泥,显然在雾里待了很久。
他们的麻袋里,露出截象牙,白得刺眼。
“总算等到这群畜生了!”为首的刀疤脸啐了口,枪口对准雾里的象群方向,“等卖了象牙,去亳州买最好的熟地黄,给我爹治咳!”
黄璃淼的冰魔法瞬间发动!
雾里的水汽凝成冰锥,射向猎枪的扳机,“咔嚓”几声,扳机被冻住,扣不动了。
刀疤脸骂了句,拔出匕首,冲向黄璃淼:“臭娘们,敢坏老子好事!”
阿修罗的刀比他更快。
刀光在雾里划了道弧线,不是砍向人,是砍向麻袋,麻袋裂开,象牙掉在地上,砸出个坑。
“大象的牙,和你的爹,谁更重要?”
刀疤脸愣住了,匕首停在半空。“我爹……咳得快死了,只有熟地黄能救他……”
“我有。”黄璃淼从怀里掏出块熟地黄,黑得发亮,“但你要放了大象,跟我去见善春,他的‘雅叫哈顿’,配着熟地黄,比单独用更管用。”
雾里传来象鸣,很轻,像在道谢。
善春的竹楼,又多了个学徒。
刀疤脸,真名王二,跟着玉罕学认药,笨拙得像头小象,总把“芽摈榔”当成“哥麻楼”,被蜜蜂蛰了好几次,脸肿得像馒头。
“药和人一样,不能看表面。”善春用竹针在他肿处扎了下,挤出些黄水,“这是‘莫哈曼’(傣语:蜂毒),看着吓人,却能治风湿,就像你,看着凶,心不坏。”
王二的脸更红了,低头碾着“亚乎鲁”,粉末细得像面粉。“善春师傅,真的不用去亳州买熟地黄?”
“雨林里的药,够你爹吃的。”善春指着竹篱上的“麻罕”,“这药能泻肺热,配着苏老的熟地黄,一泻一补,刚好。”
黄璃淼和阿修罗要走了。
玉罕送给他们个竹篓,里面装着龙血树汁、七叶一枝花,还有善春新配的“睡药”,说是去神农架用得上,那里的瘴气重,能让人安神。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魔法书大陆请大家收藏:(m.qbxsw.com)魔法书大陆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