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桌上，摊着一份厚厚的标书，是关于“云顶花园”那块地的最终方案。每一个字，都关系着乔氏接下来的生死。
老陈站在桌子前面，脑门上都是汗，声音又干又紧。
“乔总内线传回来的消息很乱。赵明宴那头，联合了鼎盛和宏远，看样子是下了血本了。他们的底价捂得太严实了，只知道肯定比我们估的要高不少。还有人说，他们可能在附加条款里动了手脚。”
乔闻生没出声。
这块地，是乔氏翻盘的唯一机会，也是赵明宴彻底弄死他的最好时机。
明天上午九点，一锤定音，没有重来的可能。现在这些模糊的消息，根本没用。
他需要更清楚的东西，能让他看穿赵明宴底牌的东西。
哪怕要付出的代价会很重。
一个念头在他脑海里成形。
他的预知能力，他现在必须强行发动这个能力，去偷看一下那个还没有发生的未来。
他很清楚，这么做的后果是什么。
每一次被动预知都像是在燃烧自己的命。头痛到裂开只是开始，咳血晕倒都是家常便饭。
这一次甚至要主动来运用这个能力。
但是现在，他已经没有别的路可以走了。
“老陈，标书最后定稿，用B方案。”
老陈听后整个人都僵住了。
“B方案？乔总，那个报价比我们内部评估的最高线还要高五个点！附加条款也已经是极限了！这万一……”
“没有万一。”乔闻生直接打断了老陈的话，不留任何商量的余地。
“就按我说的办。另外把电子版发我邮箱，我再过一遍。你先出去吧，我没叫，谁也别放进来。”
老陈看着乔闻生那张冰雕一样的侧脸，一点人情味都没有。他想再说点什么，可话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最终，他只能把满肚子的担忧咽下去，低低地应了一声。
“是。”
他退出去的时候，心里沉甸甸的。厚重的门被关上，办公室里瞬间安静得让人心慌。
乔闻生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城市在他脚下，人和车都小得像蚂蚁。他闭上眼，用力吸了一口气，然后又慢慢地全部吐出去。
做完这一切，他开始调动自己全部的精神和所有的力气，去冲击脑子里那个他自己也控制不了的开关。
他只有一个目标就是明天的竞标现场！
轰！
脑子里像是瞬间被扎进了无数根烧红的钢针！
那种疼，根本没法形容，乔闻生觉得整个脑袋都要炸开了，一瞬间就把他所有的感官都给吞没了！
乔闻生没忍住，发出一声闷哼，他的身体晃了一下，额头也狠狠地撞在冰冷的玻璃上。他想从这片冰冷里，借一点清醒。
天旋地转之间眼前被强行撕开了一道缝。
画面很模糊，一直在晃，就像信号不好的老电视。
他看见了人挤人的交易大厅。正中间的台上有一个拍卖师，他的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只是在机械地报着数字。
又看见了赵明宴那边的人，一个头发梳得油光锃亮一看就让人恶心的男人，脸上挂着稳操胜券的笑，正把手里的号牌举得高高的。
画面的角落里，老陈的样子却特别清楚。
他的脸白得像纸，眼睛里是那种彻底被打垮了的惊愕，嘴巴微微张着想喊什么，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就在那个油头男人举牌的一瞬间，乔闻生从一片混乱的杂音里，抓到了拍卖师嘴里报出的那个数字！
“呃！”
画面啪的一下断了。比刚才疼上百倍的感觉在脑子里轰然炸开，乔闻生再也站不住了，身体猛地向后一仰，喉咙里一股又浓又腥的甜味，根本压不住地涌了上来！
“噗！”
一口血雾喷了出来，洒在昂贵的地毯和冰冷的玻璃上，红得刺眼！他咳得撕心裂肺，带着更多的血沫子。眼前一阵阵发黑，整个世界都在打转。他想去扶旁边的沙发，可手软得跟面条一样，根本使不上劲。
世界在旋转中褪去了颜色，黑暗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的意识。
砰！
身体倒在地上的声音，又闷又沉。
守在门外的秦东策听见里面的动静不对，想也没想就推门冲了进来。当他看到里面的景象时，瞳孔狠狠一缩！
“乔总！”
……
乔蜜接到秦东策电话的时候，感觉自己的魂都吓飞了。
她冲进医院的高级病房，消毒水的味道呛得她想吐。乔闻生躺在床上，脸比身下的床单还白，嘴唇上还有没擦干净的淡淡血迹。旁边的仪器滴滴答答地响着，屏幕上的线条跳动得那么微弱。
秦东策守在床边，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压低声音跟乔蜜解释。
“医生说是急怒攻心，加上过度劳累，引起的应激性呕血和昏厥。让静养观察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急怒攻心？过度劳累？
乔蜜看着哥哥那张毫无生气的脸，心脏被狠狠地攥住了，疼得她喘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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