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圆满本来困得直打哈欠，听到姜立轩这句话，瞬间清醒了一些，她警惕的抱住小挎包：“不给，你要是给我撕了怎么办？”
姜立轩怔了一瞬，神情苦涩：“在你眼里，我是那种人吗？”
南圆满认真点头，小奶音斩钉截铁：“是！”
姜立轩一噎。
南圆满嘀嘀咕咕的抱着挎包，挪动着小屁股离他更远了一些：“看来你对你自己的人品没有半点数，我得离你远一点，免得一会你趁我睡着了偷看。”
心里确实有这个想法的姜立轩：“……”
他张了张嘴，烦躁的抓了下头发：“这样，我不翻开看，我就看看封面上的合照，行吧？”
南圆满斜睨着他，朝他伸手：“看一眼一百块，先付后看。”
姜立轩：“……”
“你还真是掉钱眼里了。”姜立轩啧了一声，从口袋里拿出了几百块往南圆满手上放：“这里有五百块，够我看五眼了吧？”
南圆满将钱往小挎包里一塞：“好说。”
她动作小心的将日记本从小挎包里拿了出来。
白文茵的日记本已经有些许年头了，封面和里面的纸张都泛着黄，封面上贴着的全家福满是划痕。
姜立轩看着这张被人用双面胶粘起来的照片时，心尖微微颤动。
他记得这张照片。
这张照片，是家里刚把白文茵找回来的时候照的。
那时白文茵的性格还没有那么恶劣，行事也没有那么恶毒，妈妈说要庆祝她回家，一起拍一张全家福。
姜立轩怔怔看着，脑海中似是回想起了当初拍这张全家福时的场面。
当时的气氛并不是很好，他们对白文茵有愧疚，更多的，却也是陌生。
姜月瑶哭着与他偷偷说：“我好羡慕文茵姐姐啊，她有爸爸，有妈妈，还有哥哥，被拐那么多年，还能回到姜家这个幸福的家庭，不像我，都不知道爸爸妈妈在哪……”
“小哥，你的亲生妹妹回来了，以后，我还能当你妹妹吗？”
姜立轩一听，立刻心疼了，当即出声阻止拍摄。
他那时候想着，全家福什么时候都可以拍，何必在白文茵刚回来这两天拍呢？
姜月瑶正因为她的归来没安全感，白文茵比姜月瑶大那么一岁，她应该要理解她，包容她才对。
白文茵听到他那么说，反应很大，以理据争，最终还是让父亲同意拍摄全家福。
可这张全家福上，他们的表情，跟白文茵仿佛不是一家人，而是她的仇人。
之后二哥更是为了讨姜月瑶欢心，把这张照片给撕了，他原以为白文茵会把撕了的照片丢掉，没想到……
她居然保存下来了……
姜立轩有些愣神，耳边忽然传来南圆满的声音：“这张照片里的妈妈看着好委屈。”
姜立轩愣愣的看向南圆满，南圆满却没看他，垂眸看着日记本封面上贴着的照片，肉乎乎的小手轻轻抚摸着那上面，正含着泪对镜头强颜欢笑的漂亮少女。
少女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大，容貌还没完全长开，稍许有些稚嫩，眉眼生的很精致，南圆满的眼睛有些许像她。
在这张全家福里，只有少女的嘴角是上扬的。
其他人的表情要么愤怒，要么冷漠，要么不耐烦，就好像……与她合照的，并非是她的亲人，而是她的仇人。
南圆满摸着摸着，在姜立轩错愕的目光中，白嫩的小手抓住照片的一角，用力往下一扯。
“撕拉——！”
被双面胶妥帖粘好的全家福从上至下被撕了下来，封面上只留下了少女的单独照片。
姜立轩心脏一痛，下意识抓住南圆满的手，声音拔高：“圆满！你干什么！”
南圆满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手上还抓着被她撕下来的那一半照片：“你反应那么大干什么？我撕的又不是你的照片。”
姜立轩脸颊涨得通红，色厉内荏：“可这是你妈妈的照片！你怎么能说撕就撕！”
他说着，从南圆满手上夺下那一半照片，小心的拿过日记本，将那一半照片往上粘。
可不知为何，他怎么都粘不上去，手也在微微颤抖。
南圆满看着姜立轩，黑白分明的圆润眼眸眨了眨，不明所以的开口道：“姜立轩，你们之前不是不认同我和妈妈是姜家人吗？为什么看到我撕照片反应那么大？”
姜立轩手上动作微顿，深吸了口气，没敢抬头看南圆满，避开了她问的这个问题：“叫小舅舅，没大没小的。”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反应，就好像……圆满撕掉的不是照片，是白文茵跟他，跟姜家人之间最后的联系。
南圆满抬手撑着下巴，肉乎乎的脸颊被她挤出来了一小团，轻哼了一声：“不叫，反正我看你们那么不情愿，就撕了。”
姜立轩垂着头，说不出话来。
“好了，五眼时间到，还我。”南圆满伸出手小心的把日记本从姜立轩手上拿过来，姜立轩下意识用上了几分力道跟她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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