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站在他身边的苏斩月：“！”
苏斩月屏住呼吸，慢慢往后挪动。
黑川俊一原本以为他又发神经胡言乱语，他皱着眉头仔细听了听。
电梯内除了他和永井亮一的呼吸声之外，还有两道极其细微的呼吸声。
就在……
黑川俊一眸色一冷，快速抽出一把小太刀猛地刺向他右边向下的方向。
正好站在他右边的南圆满：“！！”
南圆满反应迅速地蹲下身子，小太刀刺了个空，刺啦一下砸在电梯壁上。
“嗯？”黑川俊一蹙眉，握着太刀反复刺了好几次，南圆满趁机屏住呼吸慢慢往里爬。
“没东西啊。”黑川俊一换了个方向又刺了几下，都只刺到空气，他收起小太刀对永井亮一说：“是不是我们感觉错了？”
永井亮一摇摇头：“不可能，我的感觉从没出错过。”
“如果不是电梯里的呼吸声，难道是……”他缓缓低头看向怀中的陶罐，吞了吞口水：“这里发出的呼吸声？”
他话刚说完，电梯猛然停下，电梯门叮一声打开了，上野琴子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你们两个干嘛呢？在电梯里站岗吗？”
她的声音出现得太突然，把黑川俊一和永井亮一吓了一跳，永井亮一更是直接叫出了声：“啊啊啊啊！”
上野琴子被他的尖叫声吓了一跳：“哎哟！”
“你鬼叫什么！吓我一跳！”
“应该是你突然出现吓了我一跳吧。”永井亮一拍着自己的胸口，他的心脏都被吓得快从喉咙里跳出来了。
上野琴子没忍住翻了个白眼：“真胆小。”
她小声嘀咕：“也不知道教主怎么会选中你来给母树送养料的。”
南圆满和苏斩月早就在三人吵起来的时候悄悄从电梯里溜出去了。
两人一出电梯，扑面而来的腐朽血气以及阴煞之气让南圆满差点没忍住打喷嚏。
她拼命地揉着鼻子，两眼泪汪汪的看向前方，待看到前面的环境时，南圆满瞬间愣住了。
眼前是一个直通天花板的巨大玻璃皿。
玻璃皿内灌满了淡绿色的营养液，气泡缓缓上浮，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而在玻璃皿中央，则是有一团暗紫色的规则肉团。
肉团表层遍布扭曲的褶皱，在莹绿色灯光的映照下，像是一张张狰狞人脸；褶皱下藏着诡异的猩红脉络，如同鲜活的血管在皮下疯狂蠕动。
它身上生长出的无数肉质触须自玻璃皿内部的特制小孔穿了出去，插入站在玻璃皿下方的百纳傀脊背上。
随着脉络的每一次蠕动，玻璃皿内的阴煞之气都会被它输送入百纳傀的身体里。
南圆满呆呆地看着，惊讶地发现，这肉团中央还长出了五官！
只不过眼睛和嘴巴都没张开，唯有那类似鼻孔的两个洞正在缩小扩大，仿若人在水下呼吸。
太诡异了。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南圆满吞了吞口水，下意识看向苏斩月所在的方向，苏斩月早已被面前这诡谲的画面震慑住。
自她拜玄清子为师，见过的妖魔鬼怪没有一千也有几百，可她从未见过这么邪门的东西。
这……难道就是这些个R国人口中的母树吗？
苏斩月一时之间有种无从下手之感。
“杀……杀了我……”一道细小虚弱的声音陡然在这空旷又安静的大厅内响起。
南圆满耳尖微动，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坐在玻璃皿下方的纤瘦身影。
她的两只手已经变成了豹爪的形状，身上长满了稀疏的豹毛，身后插入了一根肉须，那双眼却没有百纳傀的空洞与邪气——
这个人，哦不，这个百纳傀，她居然还有神志？
苏斩月也听到了声音，待她看到声音的主人时，瞳孔骤然一缩：“！！”
“云禅心？！”
这不是了尘大师的大徒弟吗？
她怎么会在这里？！
女孩一脸恍惚，云禅心这个名字，她已经许久没有听到过了。
苏斩月急急走向云禅心，在距离她还有半米的时候站定，压低声音开口：“是我，我是苏斩月，你怎么会在这里？！”
“了尘大师不是说，你们都去M国历练，猎杀百纳傀了吗？！”
最重要的是，她在五天前才跟云禅心通过视频电话！视频内的云禅心的确是在M国！
现在到底怎么回事？有两个云禅心？！
“了尘大师……师傅……”云禅心完全没听清苏斩月说的是什么，敏锐的捕捉到重要字眼后格外激动的开口：“假的！师傅是假的！师傅已经陨落了！”
“师兄也是假的！师弟也是假的！死了，他们都死了！”
苏斩月震惊：“什么？！”
什么叫……他们都死了？
“什么声音？”她还想问云禅心具体情况时，南圆满忽然扯了一下她的衣角，永井亮一的声音陡然传来：“我好像听到有人在说话。”
苏斩月闭上嘴，跟南圆满往旁边躲了躲。
云禅心却仿佛陷入回忆之中，一直在喃喃念道：“死了……假的……死了……”
上野琴子带着永井亮一二人走过来，闻言指着她说：“你们听到的应该是那个战士的声音。”
“她原先是夏国的战士，阴阳头阁下带她来到母树这接受赐福，如今赐福还没完成，她尚未完全成为我们R国的战士，时不时就会胡言乱语，听到什么动静都很正常。”
永井亮一嫌弃地皱眉：“一定要用宜春人做战士吗？总觉得那样我们R国的血统就不纯了。”
“那你还挺想当狗。”黑川俊一面无表情地嘲讽：“毕竟只有狗才会在乎血统。”
永井亮一：“！黑川！你找死是不是！”
黑川俊一呵呵冷笑一声，没搭理暴躁的永井亮一，抱着罐子缓步朝那巨大的玻璃皿走去。
他一靠近，正插在一个百纳傀身体里的肉须抽了出来，转而接近他，伸进他怀中抱着的陶罐内。
陶罐被肉须微微打开了一条缝，里面传来了尖锐的嚎叫声，几道鬼魂争先恐后地从里面逃了出来。
一道鬼魂慌不择路地冲到南圆满面前，熟悉的面容让南圆满一脸震惊：“！！”
姜立轩？！
他怎么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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