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壳姐,你要说什么?”玉儿见状有些奇怪。
贝壳看了宝玉一眼,一时翻了翻眼皮道:“哦,没什么,我是想说,这间屋子是谁住的……是他……还是……”语气仿佛显得毫不在意。
“当然是我的,这还用说!”仿佛没有经过大脑,宝玉一时大声打断。
“你的!”三女虽然心中猜到,但此时亦是情不自禁地一惊,片刻后更是不由自主地同时望向墙角的那张床,瞬间脸上一红。宝玉眼见她们的神情,像是突然间意识到了什么,脸上一热,随即眼光扫了扫那堆昨晚睡过的草窝,心中涌起某种怪怪的感觉。
玉儿忍不住道:“这么说,这张床也是你的……你的……嗯……”唉,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话音还未落,三女的脸上便更红了,四人仿佛顷刻间不由自主地都想起了初见时宝玉也曾睡过她们的房间她们的床,但现在双方却又换了个个,唉,人生——真是妙不可言,又或者奇哉怪也!
贝壳心中怦怦乱跳,心想从小到大自己都从来没有睡过男人的房间,更不要说睡在男人的床上,一时不禁崩着脸,又急又恨,又羞又恼,心下猛烈啐道:“呸,那个死丫头,这般乱搞,你不是有本事吗,干嘛不另外变出一张床,偏要把我们扔在他的……他的……,这岂不羞死人了……”心里这么想,眼光却又不由自主地频频扫向那张床,脸上更时不时地闪过一些奇怪的波纹,一时难言难画、难画难言。
就在这时,忽听得玉儿一声欢叫:“啊,对了,外面会是怎么样的呢?姐,我们快出去看看……”说话间,玉儿已几个纵步跳跃着奔到了屋外。
而几乎就在同时,三女又猛然一停,脸上微微皱眉,隐隐一种说不出的失望,原来这外面的院落竟是极小极简陋,几乎看不到什么像样的东西,唯独院子中央矗立的一块巨石十分地醒目,上面有许多大小深浅不一的孔洞,样子怪异,乍看过去十分地突兀;另外,院子一角还有一棵极为苍老的树,但模样却很有点奇怪,说它奇怪,是因为它的一些枝条并不像一般的树那样规律平整,而是弯弯扭扭,东伸西拐,倒像是一个疯狂的人正拼了命地挥卷踢腿、毫不成章法,树上更没有一片树叶,树皮也已完全地褶皱风干,显然早已枯死,但身子却依然地依靠在围墙的角上,始终地不倒;院子的另一角上却是一个小小的水池,小到一个人用力一跳便几乎可以横着跨过去,池塘中几颗荷花儿高高低低错落有致,你挨着我,我挨着你,耷拉着生长,仿佛有气无力,又仿佛亲密有加;除了这些,院中就几乎全是野草和一些野花儿,只在草花的中间隐隐约约一条石子的小道,从木屋门口一直通向院外,弯弯曲曲,若隐若现,隐隐仿佛一条绿波掩映下的奇怪的龙。
总之,整个院落看上去几乎就像一处野外的山地,十分地破落寒酸,甚至于还比不上她们在处女座上那老家的院落,但如果一定要说这处别院有什么特别之处,那恐怕唯有身后的那幢木屋,木屋共有三间,身子挨着身子紧贴在一起,看上去倒也没什么稀奇,只是那木屋的四壁却着实漂亮,上面竟清一色地雕刻着许许多多的人物,大大小小几乎有几十上百个,他们或男或女,或老或少,或和尚,或尼姑,或乞丐,或农人,或秀才,或匠人……,或轻嗔或薄怒,或嬉戏或追逐,或读书聊天,或渔猎种植……,几乎没一个相同的,唯一的共同点,所有人衣着朴素,目光清纯,眼角眉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安宁祥和、原味野趣!一时间,三女几乎都看得呆了,是的,她们家乡虽也有许多木屋,但从没有一间会雕着如此复杂的人物花纹!
好半晌,三人的目光才缓缓地移动,一时自然而然透过院子向外眺望,却见远远的尽是无数的群山,一层又一层连绵不绝,朦胧的云雾中,苍凉而深远,仿佛其中层层地隐藏着它谜一般的身世;山脚下隐隐约约一条不大的溪流正静静地蜿蜒而过,孤零零的;唯一可以让它有所安慰的是,它的身子上竟似乎还有一座小小的石桥若隐若现,长年累月以来,二者相依相伴,仿佛在相互地诉说着那无尽的心事……
总之,这一切远远望去,依稀中仿佛使人不由自主地想起一道诗来:“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古道西风瘦马。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
宝玉这时却忽然情不自禁地抬头看向花园前端上方的一块被草枝掩映着的牌匾,情绪激动神情变幻,淡淡的阳光下,却见上面若隐若现的露出两个繁体的字——正是“梦园”。
“唉,梦园……梦园……”宝玉心中一时连声默念,唉,不错,从小到大,这两个字也不知看了多少遍、读了多少遍,怕是数也数不清,刹那间,宝玉仿佛看见它们正化成无数的儿时碎片在眼前飞舞……飞舞……,朦胧一片,就仿佛在花前月下一杯又一杯地喝酒,渐渐地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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