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声中夹杂着无数鲜活的声音:远处田野里,早起的农夫扛着锄头走过田埂,低声交谈着今日要灌溉的麦田,话语中带着对丰收的期待; 近处的老槐树枝上,麻雀与斑鸠在枝桠间跳跃,叽叽喳喳地鸣叫,声音清脆悦耳,像是在庆祝新一天的到来; 甚至还能听到不远处小溪流淌的“哗啦啦”声,溪水撞击鹅卵石的细微声响也隐约可闻——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充满了真实的人间烟火气,彻底褪去了之前施术时的神圣疏离与压抑,让人真切地感受到“活着”的生机与温度,也让月龙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
就在这时,被压制的黑色气流突然爆发,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它猛地收缩成一团,如同黑色的小球,随后向黎杏花的心脏方向冲去——显然是想同归于尽,彻底破坏黎杏花的生机。
“不好!”月龙大喝一声,右手迅速结出“锁邪印”,指尖银光直射黑气,同时对着汪东西喊道:“快拿灵叶草过来!”
汪东西反应极快,立刻冲到矮几旁,抓起一把灵叶草,快步跑到月龙身边。
月龙接过灵叶草,将其捏碎,绿色的汁液顺着指缝滴落,与指尖的银光混合,形成一道淡绿色的光绳,瞬间缠住黑色气流。
灵叶草的净化之力顺着光绳涌入黑气,黑气发出凄厉的嘶鸣,如同被困住的野兽,却再也无法移动分毫,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一点点消融,最终化为一缕灰白色的气息,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空气中的药香也发生了温柔的变化,不再是施术时那种浓郁的药力气息,而是与清晨的清新空气、烛火的暖甜气息完美融合,形成一种独特的“生机香氛”。
深吸一口,先是能闻到药香的温润,那是镇魂花与灵叶草留下的治愈气息,让人安心; 接着是青草的清新,如同置身田间,驱散疲惫; 最后是烛火的暖甜,那是烛油燃烧时特有的淡香,带着家的温暖——三种气息在鼻腔中层层交织,顺着呼吸涌入胸腔,让人从心底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舒畅,之前因高度紧张而紧绷的神经,也随之彻底放松。
月龙缓缓走到床前,屈膝半蹲的动作轻得如同羽毛落地,膝盖与地面接触时几乎没有发出声响,生怕惊扰到沉睡的黎杏花。
他先是伸出右手,指尖悬在黎杏花的鼻尖上方一寸处——这个距离是他从祖父那里学来的“探息距”,既能清晰感受到对方的呼吸节奏,又不会因距离过近而让对方感到压迫。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每一次吸气与呼气都均匀而有力,气流拂过指尖时带着温热的触感,胸腔的起伏带着规律的节奏,不再有之前的浅促与微弱,甚至能通过气流的温度,判断出她体内的气血已基本畅通,肺部功能已恢复正常,不再需要药力的辅助支撑。
随后,他的目光落在黎杏花的脸上,眼神中满是医者特有的细致观察:她的面色已从之前的苍白如纸,彻底转为健康的红润——这种红润不是刻意涂抹的胭脂那般艳丽夺目,而是由内而外透出的自然气色,如同初春清晨绽放的桃花,带着淡淡的光泽与生机; 嘴唇也不再干裂起皮,泛着淡淡的湿润光泽,之前因缺水而出现的细小裂纹已完全消失,唇色从毫无生气的青白色,转为健康的淡粉色,轻轻抿起时,还能看到唇纹间的柔软; 连眼周的肌肤都显得饱满了些,之前因邪祟侵扰与虚弱而出现的凹陷与憔悴,被一层淡淡的光泽覆盖,让她原本略显尖锐的下颌线条,也变得柔和了许多,整个人看起来多了几分温婉。
月龙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在她腹部的伤口上。
他特意放缓呼吸,将气息压得极轻,生怕气流吹动伤口周围的肌肤:原本狰狞的裂口已完全愈合,只留下一道淡粉色的疤痕——疤痕的宽度不足半寸,边缘如同被精心打磨过一般平滑细腻,没有丝毫凸起或红肿,与周围的肌肤形成自然的过渡,如同皮肤天生的纹路; 他用指尖轻轻碰了碰疤痕周围的皮肤,能清晰感受到肌肤下的气血在顺畅流动,带着温热的触感,没有丝毫邪祟残留的阴寒与滞涩,甚至能隐约感受到皮肤下肌肉的轻微颤动,那是肌肉纤维在逐渐恢复活力的征兆,证明伤口不仅表面愈合,深层组织也在同步修复。
他又将注意力放在黎杏花的眼部反应上:她的睫毛轻轻颤动,频率如同蝴蝶扇动翅膀般轻柔,每一次颤动都带着细微却清晰的幅度; 眼球在眼睑下缓慢转动,偶尔还会向门口或窗户的方向偏移——显然,她已从深度昏迷转为浅昏迷,意识正在逐渐苏醒,对外界的光线变化与声音动静有了微弱的感知,身体也在本能地向有生机、有光亮的方向靠近,这是意识回归的重要信号。
月龙轻轻伸出手,指尖温柔地拂过黎杏花的额头,感受到她的体温已恢复至正常水平,不再有之前因邪祟侵扰而出现的低热。
那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入心底,让他心中悬了整整一夜的那块石头,终于彻底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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