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桃木符,符身传来的温热触感,如同祖父的手在安抚他,让他稍微安心了一些,却也无法完全驱散心中的忧虑。
汪东西见状,愈发兴奋,双臂用力向上提拉,肌肉凸起得如同石块,青筋在皮肤下暴起,与黑色纹路交织在一起,如同狰狞的血管。
体表的黑色纹路因用力而变得更加清晰,甚至有部分气丝从皮肤中溢出,在空中凝聚成细小的触手,如同头发丝般飘动。
在阴邪能量的加持下,三百斤重的岩石竟真的被缓缓抬起,离地面约半尺高。
岩石底部与地面摩擦,发出“咯吱”的声响,如同老旧的木门在风中转动,又似骨骼摩擦的声音,让人头皮发麻。
地面的碎石被挤压成粉末,黑色气丝顺着岩石的缝隙不断渗入其内部,将岩石从内到外一点点染黑。
原本坚硬的青石,在阴邪能量的侵蚀下开始变得脆弱,表面出现无数细小的裂纹,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裂纹中渗出黑色的黏液,如同血液般滴落,落在坑底的泥土中,将泥土染成深黑色,泥土中的微生物瞬间死亡,连一丝生机都未留下。
“哈哈!成了!我真的成了!”他发出粗野的笑声,声音在坑中回荡,带着病态的得意与疯狂,震得坑壁上的碎石又掉落了不少,砸在他的肩膀上,他却浑然不觉,甚至还用肩膀蹭了蹭掉落的碎石,仿佛在享受这种“洗礼”。
“有了它,再重的东西我都能搬动!陈家坪的商铺、粮仓,还有谁能拦我?张乡绅家的银库大门,我一扯就能拉开!李地主家的粮囤,我一个人就能搬空!我要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搬回汪家,让张乡绅、李地主都来给我磕头!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汪东西才是陈家坪的主人!谁都别想再看不起我!”
他完全没意识到,此刻他的手臂已因能量反噬而微微颤抖,黑色气丝顺着他的经脉,如同毒蛇般钻入他的脏腑,在他的肺叶上留下黑色的印记,让他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隐隐的疼痛。
他的嘴角已开始渗出淡淡的黑色血液,血液粘稠如同沥青,只是被他的疯狂掩盖,没有察觉。
血液滴落在岩石上,瞬间被黑色气丝吸收,让能量体的颜色又深了一分,气丝中缠绕的魂影变得更加清晰,仿佛有无数张痛苦的脸在其中挣扎,仿佛这血液也成了阴邪的“养料”,让其变得更加强大。
坑外的陈月平看着这一幕,心中的忧虑如同潮水般不断上涨,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能清晰地看到,汪东西周身的黑气比之前浓了近一倍,“独轮马”的能量体也变得更加凝实,直径从之前的一尺扩大到一尺半,气丝中缠绕的魂影愈发清晰,甚至能分辨出一些模糊的面容——那是之前被阴邪吞噬的生魂,如今成了“独轮马”的一部分。
显然阴邪正在借助这次测试,不断吞噬汪东西的神魂与周围的阴寒之气,快速壮大自身,离彻底掌控汪东西的身体越来越近。
他知道,若再放任汪东西继续下去,不仅汪东西会彻底沦为阴邪傀儡,连地下的阴邪之气都可能被彻底激活,引发“阴潮”——到那时,整个陈家坪的地下都会涌动着阴邪之气,农田里的庄稼会在一夜之间枯萎,颗粒无收。
村中的溪流会变得浑浊发黑,水中的鱼虾会集体死亡,散发着腥臭味。
村民们饮用了受污染的水,会逐渐变得神智模糊,最终沦为阴邪的“傀儡”,如同汪东西一般疯狂。
陈月平悄悄从怀中取出一枚“测邪符”,这符纸是用阳炎草汁液浸泡七七四十九天制成的,符纸上还绘制着细小的“镇邪符文”,能精准检测周围的阴邪浓度,甚至能大致判断阴邪的等级。
他将符纸轻轻靠近坑边,符纸刚一接触到坑中散逸的黑气,便瞬间泛出刺眼的红光,光芒亮得如同正午的太阳,甚至能看到符纸上的符文在红光中微微闪烁,如同活物般跳动。
这是阴邪浓度超出“危险阈值”三倍的强烈信号,意味着眼前的“噬魂阴邪”已达到“中阶”水平,远超他最初的预判。
陈月平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海中快速闪过《陈氏邪祟录》中记载的应对之策——“中阶噬魂阴邪,需以纯阳阵阻其气源,辅以桃木、阳炎草、朱砂三重压制,再寻其神魂薄弱点,以精血引动好意鉴,方有机会驱散”。
要遏制阴邪扩散,必须先阻断其能量来源。
汪家老宅地下的阴寒之气是“噬魂阴邪”的主要能量供给,若能在院落周边布下“纯阳阵”,用阳炎草、桃木枝与朱砂构建屏障,形成一个封闭的“纯阳区域”,便能暂时切断阴邪与地下寒气的连接,让其无法继续壮大,为后续制服汪东西争取时间。
他悄悄摸向怀中的布包,布包是用粗布缝制的,上面还绣着一个小小的“陈”字,是他母亲生前为他缝制的。
取出几支桃木枝——这些桃木枝取自家中的老桃树,树龄已有三十年,蕴含着天然的纯阳之气,他出门前特意用阳炎草汁液浸泡过,增强其驱邪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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