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常理,“独轮马”作为汪东西的邪力根基,被毁后他理应灵力溃散、虚弱倒地——此前刘板筋被“纯阳禁制”击中丹田,当场喷出黑血,黑血中夹杂着细小的邪魂残片,那些残片在月光下泛着幽绿,落地后还在微微蠕动,仿佛仍想寻找新的宿主。
刘板筋昏迷前连抬手支撑身体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瘫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嗬嗬”的濒死声响,任由体表的纯阳之力缓慢净化体内余邪,黑血在他身下凝结成黑紫色的斑块,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腐臭味。
老鱼猫子的骨杖被剑气斩断时,邪力反噬的景象更为惨烈:他左臂经脉尽断,伤口处不断渗出黑色毒液,毒液滴落在青砖上,瞬间腐蚀出细小的坑洞,坑洞边缘还在缓慢扩大,如同有生命般吞噬着周围的阳气。
他连握杖的手指都无法伸直,只能蜷缩着瑟瑟发抖,指缝间还残留着骨杖断裂时溅落的黑色木屑,那些木屑已被邪力浸透,正缓慢融入他的皮肤,让他的手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指尖向手肘发黑,仿佛被无形的毒素侵蚀。
可汪东西的状况,却打破了这一正道斩邪的常规逻辑,甚至朝着陈氏家族典籍《邪祟录》中记载的“邪魂转识”方向诡异演化。
他周身的气息骤然紊乱,原本因邪力溃散而苍白如纸的面色,竟泛起不正常的潮红——这潮红并非人类气血充盈的健康色泽,而是带着淡淡的幽绿,从脖颈处的天突穴开始,顺着颈动脉向脸颊蔓延。
皮肤下隐约可见无数细小的黑色纹路在快速游走,那些纹路如同有生命的邪丝,每一次游走都在掠夺他残存的气血,让他的皮肤时而鼓起细小的包块,时而凹陷成细微的沟壑,如同被无形的虫豸在皮下穿梭。
连呼吸都变得粗重急促,他的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吸气都带着“嗬嗬”的异响,如同破损的风箱在暗夜中拉动,胸腔共鸣的声音在寂静的道场周围回荡,惊得远处草丛中的虫豸停止了鸣叫。
鼻腔中逸出的黑色气丝落在地面青砖上,瞬间留下细小的黑色印记,那些印记并非静止不动,而是以每秒半寸的速度缓慢扩张,边缘泛着淡淡的幽绿,仿佛要将青砖中的阳气彻底吞噬,让坚硬的砖石逐渐失去光泽,变得灰暗脆弱。
更违背常理的是,他体表因此前交锋留下的两处伤口——左肩被“月光刀”余威划伤的三寸口子,伤口边缘原本泛着纯阳之力的淡金,那是正道之力残留的印记,本应持续净化他体内的邪力。
可此刻,那些淡金色已被黑色邪丝覆盖,邪丝如同蛛网般缠绕在伤口表面,每一根邪丝都在缓慢蠕动,将淡金色一点点吞噬,让伤口边缘的皮肤逐渐发黑、变硬,如同覆盖了一层薄薄的沥青。
小臂被“黑月锁”灼伤的焦黑痕迹,本应结痂愈合,却突然裂开细小的缝隙,缝隙中渗出的并非正常的组织液,而是泛着幽绿的粘稠液体。
这些液体落地后,并未渗透进土壤,而是在青砖上凝结成细小的珠子,珠子表面还在不断吸附空气中的黑色气丝,缓慢膨胀,如同在孕育新的邪祟。
最令人心惊的是,这些伤口不仅没有外流鲜血,反而如同被无形的邪力牵引,顺着皮肤表面的经络走向快速回流。
鲜血在皮肤表面凝结成一道道细小的血线,血线泛着淡淡的幽绿,显然已被“噬魂阴邪”残魂深度浸染。
每一道血线都随着他的心跳快速跳动,如同受邪魂操控的血色脉络,在皮肤表面勾勒出诡异的图案,最终所有血线都朝着头顶天灵盖方向汇聚,仿佛那里有一个无形的漩涡,正在吸引着邪力与气血的融合。
这些血线的游走路径极具邪异规律:沿手太阴肺经游走的血线,从指尖少商穴出发,那里是人体气血运行的末梢,血线在指尖凝结成细小的血珠,随后缓慢向上移动。
经过肘部尺泽穴时,血线突然加速,如同被注入了新的力量,在皮肤表面留下淡淡的红色痕迹。
转向肩部肩井穴时,血线开始分支,形成细小的支流,如同树枝般蔓延,最终所有支流汇入颈部大椎穴,在那里与其他经络的血线汇合。
沿足阳明胃经游走的血线,从脚踝厉兑穴向上,那里的皮肤本就因邪力侵蚀而泛着灰黑,血线的出现让这片区域变得更加诡异。
绕过膝盖足三里穴时,血线突然变得粗壮,如同被注入了更多的气血,在皮肤表面鼓起细小的包块。
顺着大腿内侧血海穴抵达腹部中脘穴时,血线开始盘旋,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漩涡中心泛着幽绿,仿佛在凝聚邪力。
再向上经胸部膻中穴时,血线与其他经络的血线交织,最终汇聚至颈部,与手太阴肺经的血线融合。
无数道血线在他的脖颈处交织成一张淡红色的血网,血网的每一个节点都泛着幽绿,如同镶嵌了细小的宝石。
血网中隐约可见邪魂残片在快速蠕动,那些残片如同细小的黑色虫子,在血网中穿梭、碰撞,每一次碰撞都让血网的颜色加深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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