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在清理过程中出现任何异常,比如残留物泛出黑气、工具突然开裂,或是你们感到身体不适——如头晕、恶心、皮肤发麻,需即刻停止清理并向我汇报,不得擅自处理。
我会在道场门口等候,若你们半个时辰内未出现异常,我便会前往后山净化阵附近巡查,确保你们按要求处理残留物,不留下任何隐患。”
汪鳝青连忙点头如捣蒜,脑袋如同拨浪鼓般晃动,声音带着哭腔应道:“是是是!陈公子放心,我们一定……一定严格按照您的吩咐做,绝不敢有半分马虎!不直接用手碰,用桃木工具,用艾草水擦工具,出现异常就汇报……我们都记住了!”
他颤颤巍巍地从道场角落的工具房里搬出两把桃木铁锹——铁锹的木柄约三尺长,表面打磨得光滑细腻,上面刻有密密麻麻的“镇邪纹”,纹路呈螺旋状,从柄尾延伸至锹头,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金光,这些纹路是先祖陈清玄亲手所刻,历经百年仍能释放微弱的纯阳之力。
锹头是用普通的熟铁制成,却也在边缘处刻有细小的纹路,显然是经过特殊处理,能增强对邪力的抵抗力,避免被邪力腐蚀损坏。
随后,他又推出一辆桃木推车——推车的车轮与车架均由桃木制成,车轮边缘包裹着一层铁皮,防止长期使用导致磨损。
车架两侧各有一个木盒,分别用于存放艾草水与干净的棉布,方便随时擦拭工具。
汪鳝青将艾草水倒入一个小木碗中,用棉布蘸取后,仔细擦拭铁锹与推车的每一个角落,尤其是“镇邪纹”密集的部位,生怕遗漏任何一处,导致邪力残留。
汪东西则从地上缓缓站起,畸形的头颅微微晃动,头皮的褶皱中偶尔逸出一缕微弱的黑气,又迅速被周围的纯阳之力驱散。
他看着父亲忙碌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恐惧,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迷茫。
他深知,自己今日的下场,都是咎由自取,若不是当初贪恋权势、修炼邪术,也不会落到如今这般田地,连父亲都要跟着自己受苦。
汪鳝青将工具擦拭完毕后,拉着汪东西走向大坑,开始清理残留物。
父子二人的动作极为笨拙:汪鳝青年事已高,今年已六十二岁,又因之前被纯阳之力波及,邪力溃散,体力早已不支。
他双手紧握铁锹柄,双脚分开与肩同宽,使出全身力气才将一锹碎石挖起,动作缓慢而沉重,每挖一锹都需停顿片刻,大口喘着粗气,额头的汗珠如同黄豆般大小,顺着脸颊滑落,砸在地面上形成细小的水痕,很快便被夜风蒸发。
汪东西虽比父亲年轻,却因邪魂变异,身体早已被邪力侵蚀,看似强壮,实则虚弱不堪。
他不敢动用丝毫邪力,只能凭借肉身力量搬运碎石,每一次弯腰都显得极为艰难,畸形的头颅随着动作微微晃动,仿佛随时都会从脖子上掉落。
他的手臂微微颤抖,铁锹在他手中如同千斤重,每一次将碎石倒入推车,都需用尽全身力气,脸色也因此变得更加苍白,嘴唇泛着淡淡的灰紫,显然体力已严重透支。
坑底的碎石与木屑堆积如山,足足有半人高,以他们的速度,恐怕要忙碌到天明才能清理完毕。
陈月龙站在坑边,并未离开,而是以“灵识”实时监测他们的动作——他的“灵识”如同无形的眼睛,能清晰“看到”每一块碎石、每一片木屑的动向,甚至能“感知”到残留物中邪力的浓度,确保没有任何一块残留物被遗漏或私自藏匿。
他发现,坑底中心的几块青石上,邪力浓度明显高于其他残留物,显然是“独轮马”核心部件接触过的石块,上面附着的邪魂残片也更密集。
他立即提醒汪家父子:“坑底中心那三块青石,邪力浓度较高,你们搬运时需格外小心,用铁锹轻轻撬动,不可用力过猛,以免邪力突然爆发,伤到你们自己,或是污染周围环境。
搬运时,需将青石单独放在推车的一侧,不可与其他碎石混合,到达净化阵后,需先将青石倒入凹陷处,再倒其他残留物,确保邪力能被纯阳之力充分压制,不会相互影响。”
汪鳝青连忙应下,小心翼翼地走向坑底中心,按照陈月龙的指示,用铁锹轻轻撬动青石。
青石与地面接触的部位泛着淡淡的幽绿,显然邪力已渗透进石缝中,每一次撬动,都能看到细微的黑色气丝从石缝中逸出,却很快被周围的纯阳之力净化。
他花费了近一盏茶的时间,才将三块青石全部挖起,放入推车的一侧,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易碎的瓷器,生怕出现任何差错。
时间一点点流逝,夜色逐渐变浅,东方的天际开始泛起鱼肚白,远处的山峦轮廓逐渐清晰,晨星如同疲惫的哨兵,在天空中微微闪烁,即将隐入晨光之中。
道场周围的虫鸣声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早起鸟儿的啼叫声,清脆而悦耳,仿佛在迎接新一天的到来,也在宣告邪祟的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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