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耽搁,即刻抬黎杏花前往龙王镇中心医院诊治。”陈月龙的语气冷冽,如同寒冬的冰雪,却难掩对生命的敬畏。
他蹲下身,伸出手指,轻轻搭在黎杏花的手腕上——指尖传来微弱的脉搏跳动,每一次跳动都显得无力而缓慢,“她因邪力侵入经脉昏迷,邪力已顺着‘手太阴肺经’向识海蔓延,若延误半个时辰,邪力便会伤及神智,恐留下终身神智不清的隐患,到时候即便华佗在世,也难以挽回。”
这道命令如同惊雷,让沉浸在震撼中的父子二人瞬间清醒。
汪鳝青猛地回过神,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却因左腿旧伤,又微微弯曲了身体。
他早年因修炼邪术时急于求成,未按典籍步骤炼化邪力,导致邪力反噬伤了左腿——当时他痴迷于邪术带来的短暂力量,不顾身体承受能力,强行吸收过多邪魂,结果邪力在体内失控,顺着“足阳明胃经”蔓延至左腿,导致左腿经脉受损,从此落下残疾。
如今他走路需借助一根桃木拐杖支撑,那拐杖是他早年从青狼岭砍伐的百年桃木制成,表面刻有简单的“镇邪纹”——虽不及陈氏家族的法器精致,却也能勉强压制体内残留的邪力,避免邪力再次失控。
拐杖的顶部被他常年握持,已变得光滑圆润,泛着淡淡的包浆,杖身则因岁月的侵蚀,出现了细小的裂纹,如同老人脸上的皱纹。
他每走一步,拐杖都会在地面留下一个浅浅的印记,印记边缘泛着淡淡的灰色,那是体内邪力渗透的痕迹。
左腿还会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如同风中摇曳的枯枝,每一次颤抖,都伴随着轻微的疼痛,让他忍不住皱紧眉头,却又强行忍住,不愿在陈月龙面前显露脆弱。
汪东西虽年轻,却因“阳神异变”损耗了大量气血。
此前他为了炼制“独轮马”,强行吞噬了数十个亡魂残魂,导致体内气血失衡;后来又经历“阳神异变”,邪魂与气血强行融合,进一步损伤了根基。
此刻他体表虽看不出明显伤痕,内里却虚弱不堪——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轻微的喘息,胸口微微起伏,仿佛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弯腰时,他需用手紧紧扶住畸形的头颅,生怕用力过猛导致头晕目眩——那头颅比正常人类肿大近半,重量也远超常人,长期的负重让他的颈椎不堪重负,每一次转动都伴随着“咔咔”的轻响。
脖颈处的皮肤因拉扯而泛起褶皱,每一次发力,都能看到皮下淡青色的血管轻微凸起,如同蜿蜒的小蛇,在皮肤下游走,显得格外狰狞。
可面对陈月龙的命令,二人不敢有半分推诿。
汪鳝青拄着拐杖,艰难地走到床沿,他先将拐杖靠在床边的墙壁上,确保拐杖不会滑落,然后伸出双手,死死抓住床架边缘——他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青筋凸起,如同老树根般缠绕在手腕上,指甲深深陷入床架的木纹中,留下深深的印痕。
汪东西则绕到床尾,他先深呼吸一口气,试图平复体内紊乱的气息,然后弯腰,双手分别握住床尾的两根床腿。
畸形的头颅因用力而微微泛红,头皮的褶皱中逸出淡淡的黑气,却又在接触到晨光的瞬间快速消散。
他咬着牙,将全身力气集中在手臂上,指腹因用力而泛白,甚至微微颤抖,显然已用尽了全力。
那张木质病床虽不算沉重,却也需两人合力才能抬起。
刚一迈步,便显露出十足的笨拙:床身因二人力量不均,向汪鳝青一侧微微倾斜,倾斜角度约莫十度,黎杏花的身体也随之向一侧偏移,若不是床沿有护栏,恐怕早已滑落。
她的衣角从床沿垂落,拖在地面上,被碎石划出几道细小的口子,白色的布料纤维在晨光中清晰可见,如同破碎的蛛网,随风轻轻飘动。
汪鳝青左腿受力不均,每走一步,身体都向左侧倾斜,如同随时可能摔倒。
拐杖与地面碰撞发出“咯吱”的轻响,那声音在清晨的寂静中格外清晰,如同老人的叹息。
额头瞬间渗出细密的汗珠,汗珠顺着脸颊的沟壑滑落,砸在地面的青草上,晕开一小片水渍,很快便被晨风吹干,只留下淡淡的痕迹。
汪东西则因头颅沉重,身体重心不稳,每走三步,便需停下调整姿势——他先将头颅微微抬起,缓解颈椎的压力,然后调整双手的位置,确保床尾不会倾斜。
每一次抬头,都能感受到脖颈处传来的酸痛,如同被钝器击打,让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却不敢放慢脚步,只能咬牙坚持。
嘴唇被牙齿咬得泛白,甚至渗出了细小的血珠,血珠在嘴唇上凝结,如同红宝石般,却又在他呼吸时被吹散,消失不见。
“爸,咱走水路吧!”汪东西突然开口,声音因虚弱而带着几分沙哑,却透着一丝谨慎。
他抬起头,目光望向陈家坪村口的方向,瞳孔微微收缩——隐约能看到早起村民的身影:有村民扛着锄头,锄头的木柄上还沾着泥土,显然是刚从田里回来;还有妇人提着水桶,水桶边缘挂着一块抹布,正快步走向溪边打水;远处的村落中,还能看到袅袅升起的炊烟,如同白色的丝带,缠绕在房屋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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